托车,车身就这样随着他甩开的力道,倒在地上滑出数米远。
他冲过去,单膝跪地抱住她。一瞬间,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臂上。
她好似说不出话来了,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沾满血污的手攥着他的衣襟。
“不怕。”江屿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纵使他心里有千言万语,此刻也不是斥责的时候,只是在他要把人抱出来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力量牵制住。
侧眸望去,童颜另一只手紧攥着一只没有动静的手指,不肯松开分毫。
那只手腕的主人胸口微弱起伏,钢筋横穿前座两个人的身体,钉死在变形的车厢里。
而车垫上,那片迅速扩大的深色洇痕,显然是胎盘早剥的无声信号。
雨水冲刷着,趟过地面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再看她。
女孩颤抖地眼底,只剩破碎的哀求。
哀求他救人。
江屿没有给予任何回答,只强硬地把她抱出车厢。
刹那,悬在半空的警车往前塌下去一分。
“不……不!”怀里的她崩溃的哭喊,甚至想要挣脱。
没有任何情绪,江屿抱着她背过了身。
受了伤,童颜转不过头,也就看不见。她牙齿毫不容情的朝他手臂狠咬下去,可他不支声,不松手,大步往前迈向已经赶来的黑色牧马人。
嘭地一声。
声音沉闷,亦是震耳欲聋。
童颜整个人一怔,预感到了什么,忘记了挣扎。
她任由他把自己放置进牧马人的后座,给她系上安全带,看着前面挡风玻璃外空旷的道路。
那儿,只有方才被撞毁的防护栏。
掉下去了……
车……人……都掉下去了……
天似乎在旋转,童颜双目通红,望了一眼坐进车内的男人,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个字,彻底昏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