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洵知道许昭不喜欢林聿珩,自从上次餐厅的不愉快之后,她就再也没让这俩人见过面,但她没想到许昭能讨厌林聿珩讨厌到这种地步:听到“没”的回答后,眉毛都快耷拉到地板了。
她干脆把笔记本合上,坐直身体:“林聿珩得罪过你吗?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啊?”
那句“他威胁我不能毕业”差点脱口而出,许昭拼命按捺住想要告状的冲动,又在心里默念一遍“对付伪君子的方法就是比他更伪”的“警世箴言”,一脸纯良的看向她的傻白甜姐姐:
“姐,你不觉得他很小气吗?之前你和秦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他隔叁岔五就带你出去玩,还给你买衣服、买书、买乱七八糟的各种东西。可是你现在这个男朋友,在你身上花的钱全是饭钱,恩格尔系数高达百分之百。还有,你的居住条件也出现了断崖式下跌啊——”
“……那照你的意思,我应该跟他住一起咯?”
“不不不!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同意!”
许昭急得差点从椅子摔下去:“我、我是觉得……他那么有钱,至少得给作为女朋友的你买套房子啊。俗话说的好,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面对林洵略带好笑的目光,许昭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你给裴钧传话,下次他再来烦我,记得带房产证。”
林洵真是受够了这人,整天琢磨些偷鸡摸狗的方法。她不想再听许昭这个叛徒的狡辩,看对方喝完牛奶,连推带搡的把人送了出去。
时隔两月,再次来到这家相当奢侈的餐厅。因为自觉心胸坦荡,林洵这次没有预定包间,而是选择了一楼的大厅。
看到走来的裴钧,林洵一时有些呆滞,直到对方坐下才反应过来。她低头翻了几页菜单,最后还是抬头看向旁边的人:“要不我们换家餐厅?或者……我请你?”
裴钧就知道他身上的地摊货招人笑话,气的差点当对方的面把衣服全脱了算了。
虽然秦慎介是说了可以帮自己还钱,但裴钧还是不想嚯嚯他妈留给他的那点钱;当然,更重要的是,对他来说,没有自己花的钱让朋友还的道理。虽然每个月累死累活赚的钱都被他用来吃饭了,但最起码住的地方不花钱,暂时还没发生新锐律师睡大街的惨剧。
他拿起自己面前的菜单,唰唰唰点了好几个菜,等服务生离开后,一手扶着旁边空着座椅的椅靠,漫不经心:“怎么着?不是你说的让我拿房产本吗?现在不就在攒着首付呢。”
林洵一时语塞,想到上周给人打电话约见面、他那边背景音一听就是忙的要死的工作场合、加上拖了十天的见面,她还是没忍住:“那个……你现在是……很忙吗?有出什么事吗?”
忙?
裴钧简直想笑。他现在何止是忙?要不是每天还有气看日期,他真怀疑自己穿越去了中世纪的农奴社会。自从七月中旬自己被列入失信执行人后,林聿珩那个老阴货仗着甲方的身份,让一群垃圾蹦到他头上作威作福,和案子相关的活都让他干。不干,可以啊,案子进行不下去就是咯。
连续两个月,他几乎没在凌晨一点前离开过律所。至于加班费,呵呵,全划给他爹妈了。
最恶心的是,不能在林洵面前装可怜。他一旦说出口,林洵肯定会跑去找那老货对峙,对峙的结果绝对会以没有证据收场,顶多就是让他现在不用再加班。然后呢?然后他要收获林洵的同情吗?
他才不要自己喜欢的人的同情。
裴钧抬眼:“那不还是为了赚钱买房嘛。或者……你想让我现在用我爸妈的钱买房子送你?”
“当然不是!”
林洵的脸顿时红了大半:“我当时说的是气话,开玩笑的。啊啊啊,被你打岔差点忘了正事。你让许昭换律师干嘛?”
“换律师?我让许昭换律师?”
裴钧的音调立时高了叁个度,随后像是意识到自己在公众场所,压低声音:“许昭怎么了?怎么需要找律师?我认识的律师不少,她是什么情况?你别光看我不说话啊,就咱俩这关系,她怎么也算我妹、半个妹妹啊——”
看对方焦急的表情,林洵一时都开始怀疑自己了,但一想到此人的前科,摇摆的心再次坚定:“你继续装,郑谨言律师不就是你们学校毕业的吗?”
“是啊,她还是我们学校的名誉校友呢。”
裴钧还是一脸迷茫,说完后停顿两秒,腾的站起来,挪动的椅子发出不轻的声响,吸引了不少餐厅里其他人的目光。他像是被气到极致,转身就要走,随后又回头坐下,声音虽然克制,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火气:
“嘿我说林洵,你现在是逮到什么你觉得是坏事的事就全都是我干的是吧?还我们学校毕业的律师,我告诉你,其他专业我不清楚,就法学,那我校友可多了去了,各界人士都有,去年还有个学姐去了联合国呢。呦那完了,以后这世界再有什么地区武装冲突,那可指定是我裴钧教唆煽动。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这一小小的实习律师还肩负着维护世界和平的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