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宴如入无人之境,指劲纵横,所过之处,金国高手非死即伤,宛若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血泊中暴起。
正是那个被“轮回壁”一指重创,肠穿肚烂的北冥神功使用者!他竟然没死!
他面色惨白如纸,捂着腰腹的伤口,眼中燃烧着疯狂的赌徒光芒。
趁着苏清宴大杀四方,无暇他顾的瞬间,他身形一晃,竟不顾伤势,猛地扑向了呆若木鸡的徽钦二帝!
冰冷的铁手,瞬间扣住了钦宗的脖颈!
“别动!”那人声音嘶哑,如同破锣。
苏清宴的身形骤然一滞,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杀气如山岳般压了过去。
“啊!”
那人扣在钦宗脖子上的手猛地一紧,锋利的指甲瞬间划破了皇帝的皮肤,渗出几缕血丝。
钦宗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裤襠一片溼热,嘶声尖叫:“爱卿!救我!快救我!”
那人见威胁有效,脸上露出狰狞的狂笑:“石承闻!你再敢上前一步,我便让你亲眼看着你的皇帝人头落地!”
苏清宴停下了脚步,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徽钦二帝于他有知遇之恩,更有再造之德,他不能见死不救。
那人看出了他的犹豫,他赌对了!他赌的就是苏清宴这等英雄人物,必有其愚蠢的道义和软肋!
“放下兵器,束手就擒!”那人厉声喝道。
苏清宴沉默了。
他环顾四周,完顏宗翰、完顏娄室,以及那些残存的金国高手,都用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爱卿!快救我,救我!”钦宗的哭喊声再次传来。
苏清宴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他散去了指尖凝聚的琥珀琉璃光华。
就在他放弃抵抗的一剎那,一道恶风从侧后方袭来,伴随着沉闷的破空声。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uzhaiwx
一名一直潜伏在旁,身披袈裟的西域僧侣,眼中兇光大盛,手中一根沉重的浑铁禪杖,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苏清宴的后脑!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西瓜上。
苏清宴只感觉整个世界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眼前金星乱冒,大脑嗡的一声,便彻底失去了知觉,身体向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爱卿!石爱卿!”
徽宗凄厉的呼喊在耳边回盪,却唤不醒那倒下的身影。
完顏宗翰见状,压下心中的狂喜,厉声下令:“拿下!用铁索给我把他捆死!”
粗大的铁链被迅速缠上苏清宴的身体,将他捆得如同一个铁糉子,押往金国上京会寧府。
金国皇宫大殿之上,金太宗完顏晟高坐于龙椅,冷漠地俯视着阶下众人。
徽钦二帝被金兵死死按住,屈辱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唯有苏清宴,即便被铁链五花大绑,浑身浴血,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杆寧折不弯的标枪。
那个用北冥神功的男人,黎其正,此刻已包扎好伤口,换上了一身锦衣,脸上带着諂媚的笑。
他见苏清宴不跪,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上前一脚狠狠踹向苏清宴膝盖后弯的膕窝。
然而,苏清宴的双腿如同铸铁,纹丝不动。
“黎其正,算了。”完顏晟开口了,声音平淡,“让他站着吧。”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清宴,缓缓说道:“你就是石承闻?如此英雄,何苦为那腐朽的赵宋卖命。若你肯归顺我大金,朕许你王侯之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苏清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道:“我乃大宋兵马大元帅,食宋禄,忠宋事。金人背盟毁约,行径卑劣,与禽兽何异?要我归顺尔等蛮夷,痴心妄想!”
完顏晟面色一沉,却并未动怒:“王朝更迭,本是天道。你宋太祖赵匡胤,不也是从后周恭帝手中夺来的江山?后世不也称其为英雄?”
苏清宴心头一震,却立刻反应过来,他不能在徽钦二帝面前承认宋室得位不正。
他话锋一转,声音愈发洪亮:“强词夺理!我皇上已割地赔款,你们却依旧背信弃义,将我朝君臣掳掠至此!更以‘牵羊礼’羞辱我大宋皇室、官眷!此等行径,人神共愤!”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完顏晟。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我坚信,你大金,将来未必是最后一个灭亡的王朝,但一定是下场最惨的!”
“放肆!”完顏晟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来人!给朕拖出去廷杖!打到他开口求饶为止!”
“陛下息怒!”黎其正立刻躬身走出,“对付这等嘴硬的江湖草莽,廷杖太便宜他了。请陛下将他交给微臣,不出半个时辰,微臣保证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完顏晟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