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声音,有撞击声,还有……好像是人的叫声。我母亲和我继父在楼上,我有点害怕……我家可能发生了……家暴。”
她报出地址和姓名,语气里的无助和恐惧恰到好处。
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扔回床上,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她穿着丝质睡裙,长发微乱,脸色苍白,唇色淡得几乎透明。
但那双眼睛——那双遗传自柳冰的、惯常冷漠或讥诮的灰眸——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明和决绝。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吞没了一切声响。
但在谢时安的胸腔里,一场寂静的核爆刚刚完成。
旧的秩序已被她自己亲手炸毁。
新的、充满未知与危险的荒原,正在废墟上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