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族人,登时这几位心生警惕,面如土色地回避起来。
这几位女族人在此地土生土长,几乎没离开过树海。但身边的人言传身教,令她们知道在树海核心发现外族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几人收了提亲的心思,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拉着王妹要走。
王妹心伤得忘乎所以,一时也不肯走,泪眼婆娑地看着燕稷。
摩诘罗丸的出现给小院里的一切苦难艰险画上句号,也意味着这片独属于脏奴族人的世外桃源已然暴露。
一切就像在静水中投入石子,水面泛起涟漪后暂时归于平静,但这片静水再也不单纯是水。摩诘就像这枚石子,给这里千年的平和隔绝带来了第一处不可控。
后果绝不是只言片语可以解释,这几个女族人凭着对外族本能的厌恶,强硬地架起王妹火速离开了院子,一人走前嘴里还骂道:“勾结外族,死性不改!真是没救了的走狗一条。”
燕稷和摩诘是形同陌路的同僚。
二人都是不喜交际的人,除了平常公务绝没有见面的时候。相视一眼,双方默契地不过多追问。
燕稷双指放在口间吹响哨音,十几名狼瞫进了院子,其中两位押解着奄奄一息的李照。
瞧见李照,燕稷当即红了眼。
他自然恨这个男人,可他更恨自己,是他和陈香的仇怨导致了这一切。
所以在他没扳倒陈香前,这个男人还不能死。
“你还好吗?”
身后传来雾熟悉的声音,不知何时她已站在他身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异样。
她牵起了他的手,手指紧了两下。温暖的力量从她紧握的手中传出。
“燕指挥,请即刻动身随我回麒麟坳吧。”
判断心跳,这个女人摩诘是第一次见,他不知二人是何关系,也没兴趣观察打探。奉公办事,他只想早点回营中为决斗做足准备。
和问愧行第二次交手是他这十几年最期待的事情。两人第一次交锋的惨败让他确信,问愧行便是目前三界中最强之人。不断地挑战强大之人,突破自我的界限是他此生存在的意义。
“我们暂时没这个打算。”
素未谋面的女人代替了燕稷回答。燕稷仔细一想,燕子一直不肯走,他确要费点功夫去说服她。
怎料雾却说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现在还有件事要做,等做完你带我一起走。等我。”
她这么说,好似两人已是同甘共苦、一生相伴的夫妻,一时燕稷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绝不是不情愿和惶恐。
“好。”他抿着唇,笑容浅浅地绽放在嘴角。
梅花总在无人在意时悄然盛开,等人们发现,它已是惊艳了整个隆冬的一片嫣红。此刻的燕稷还没察觉,他心中的梅花已在肃冬中发芽。
摩诘稚嫩的脸庞表情没有半点波动。
“燕指挥,我得到的命令是找到你后即刻带回,没有等一等的说法。”
“我要带着家里人一起走,需要时日准备。”
“你的家事与我无关,我只奉命。”
燕稷对不近人情的摩诘罗丸知之甚少,要说服摩诘苦于没个抓手、弱点。
“二位是同僚,以后还要一起共事,给点情面日后好相与不是吗?何况,只要你不说出去谁又会知道你已经找到了他?”雾适时地出来劝说,但心中做了预备。
“我为何要迁就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摩诘的话在意料之中,十几年前雾就对他乖张的性子深有所感。他是头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从不在意他人死活的兽。加上他没什么人性欲望便难产生弱点把柄,可谓棘手难搞。
今天天气暖融融的。太阳不刺眼,呈现淡淡的白挂在水蓝色的空中。
看过太阳,雾黑如夜的眼瞳缓缓落在摩诘腰间的佩刀上。
“你这把刀的刀鞘倒不多见,是兽骨做的吗?”
听雾如此说,燕稷也注意起来。
那把刀有人小臂长短,刀把和刀鞘严丝合缝地收在一起,哪怕近看也会让人误以为只是三指宽的短棍。
是啊,寻常人是无法从外观判断这是一把刀的……
摩诘第一回正眼打量这名女子。
哪怕和问愧行的第一战,他也未拔出过这把刀。神剑犹如藏品,他随身携带只私底下会拿出来保养把玩,何况她还看出刀鞘是用他的兽骨所做。
一丝疑虑在摩诘罗丸心中无限放大。
摩诘未开眼,瞧不见雾脸上戏谑冷漠的表情。
她穷尽十三年岁月找到法神,在法神的情毒消退前她不会离开这里,她也不会让燕娃儿离开,只因她需要燕娃儿带她进入麒麟坳,用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你是何人?怎能瞧出这是兽骨所做?”摩诘径直发问道。
雾则说:“见多识广罢了。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需要跟他一起离开这里。”
雾把自己和燕稷牵扯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