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说。”
“包括明澜导师?”
“包括她。”冼臻点头,“至少在我确认风险之前。”
鱼稚音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她慢悠悠地说,“你这话听起来,很像‘我可能是个定时炸弹,但先别报警’。”
冼臻:“……”
他沉默半晌,没反驳,表情却变得更加认真:“今晚,我会再来找你做精神疏导。”
鱼稚音心想: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如果你还能再次接近那里,”他看着她,目光极深,“我必须第一时间确认。”
她不太想经历第二次。
鱼稚音盯了他两秒,叹了口气,往后一靠:“好吧,今晚见。”
冼氏老宅大门。
明澜在这儿等了一阵,而后看见冼臻小跑上前,浅笑道:“不用跑,不着急。”
冼臻在她面前稍低着头,沉声回应:“明阿姨,明箫那边可以先不告诉他我回奥德里亚了吗?”
明家与冼家是世交,明箫则是冼臻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好兄弟。
明澜虽然没想到对方临时发消息给自己是为这件事,但很快想清其中缘由:“当然,理应由你亲自去见他,他已经难过很长一段时间了。”
冼臻略微红了眼眶:“处理好一些事情,我会第一时间去找他,对于当初让他协助我逃离白塔……我先跟您和揭叔叔道歉。”
明澜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细语:“好孩子,我们怎么会怪你呢?我们都知道你有志向、有抱负,现在既然遇到了合适的向导,想实现的理想,放手去做吧。”
夜晚。
东苑小楼静下来后,连空气都变得柔软。窗外的藤蔓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屋内灯光被调得很低,只留下一层不刺眼的暖色。
鱼稚音正躺在床上,小胖鱼靠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吐着泡泡,随后,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敲门声。
她坐起身,简单披了件外衣,走到门口拉开门。
冼臻站在门外,夜色把他的轮廓压得很深,肩背笔直。
鱼稚音侧过身,让出位置:“进来吧。”
门在身后合上,外界的声音被隔绝。
屋内灯光感应到第二个人的存在,亮度微微上调。
冼臻站在原地,没有立刻靠近,而是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毛毯和两管精神力补充剂。
他先将补充剂递给她,而后坐到沙发上,将毛毯盖在自己胯间。
这个举措令他面色有些不自然,调整一会儿心态,才敢抬眼看向鱼稚音:“尽快开始吧。”
难得能在他清醒状态下进行精神疏导,鱼稚音点点头,也不浪费时间,跟着坐下,打开一管补充剂一饮而尽,接着调整了一下姿势,抬手释放精神力。
冼臻的精神屏障,通常夜晚比白天更敏感。
或许是整整一天都在紧绷,终于在夜里松开了一道缝隙。
她的精神力刚靠上去,对方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放松。”她低声提醒了一句,“不然修补会更慢。”
冼臻喉结动了动,过了两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精神层面的接触随之稳定下来。
鱼稚音专注地进行疏导,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试图深入。她只是按着自己一贯的方式,顺着精神屏障的边缘,耐心地补齐那些细碎却危险的裂隙。
过程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夜色里缓慢地重合。
冼臻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常年盘踞在意识深处的刺痛正在一点点退却。不是被压制,也不是被强行抚平,而是被一种温和且坚定的力量托住。
他垂着眼,没有看她。
疏导结束时,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向后靠去,感受着精神力的快速充盈。
冼臻睁开眼,神色明显松弛下来。
“谢谢。”他说。
她摆摆手:“混口饭吃罢了。”
没理解这句话的冼臻微微皱眉:“这儿的饭不合你胃口?”
“没有,很合胃口,我刚刚那是客套话。”鱼稚音火速解释,生怕眼前美好的躺平生活消失,她又快快转移话题:“说起来,你给我的补充剂和厄洛斯的完全不一样,不苦,喝完精神力恢复也更快。”
“你喝的补充剂是几十年前的稀释款,现在基本停产,我给你的是最新款。奥德里亚对于补充剂的苦味去除已经有很成熟的技术,当然不会苦了。”
她听完戏精上身,趁机卖惨:“唉,平时要吃生活的苦,给人疏导又得喝苦受罪。”
冼臻本来还有得意的小心理,这会儿都不敢接话了,静默一阵才干巴巴地回应:“以后不用吃了,我家养得起你,也能提供好的补充剂。”
“直接长期包吃住吗?”鱼稚音没想到这少爷这么性情,她有点怀疑不是因为普通的救命之恩了,于是她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