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平州的苦日子!
于是才有了今日这么一桩事——裴宓邀请了平州城内的名士,明里暗里地让他们想办法献城给幽州。
反正在前朝也不是没有如此事迹,名人雅士作诗赠文,将献州行为喻为“伯夷叔齐让国”式的义举,用清议舆论的方式淡化其中的功利色彩,也可以维持一下献城一方的颜面。
他如今邀请来的名士大都是汉人儒生,虽然听过幽州那边在打土豪分田地,恐怕平州献了之后也会沦落到那个地步。
不过,那也总比将这样一块地盘都交到胡人手中统治更好吧。慕容氏的狼子野心是众所周知的,一旦交出去,汉人想要收回来可就难了。
况且平州地多人少,他们献城有功,幽州南氏肯定也不会亏待他们,今后为家族做打算的事可以徐徐图之,用不着顾虑那么多。
可惜有他们这样豁达乐观的人,也有对此忿忿不平,更想得到慕容氏许诺好处之人。
既然在慕容氏这里能有高官厚禄,还能让子孙后代也过上优渥的生活,他们又何必去赌南氏给的未知将来呢?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土地田产并非自己而是朝廷的,那他们还怎么世世代代都传承下去?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泥腿子爬起来,和他们平起平坐的。
他们之中很多人都认为古时圣贤所说的民是士人,压根就不是什么普通百姓,不把庶民当人,所以难以接受这种要和他们共事,甚至是踩在他们头上的事实。
南氏绝不能成为平州主人!
所以裴宓这场密会就被人告发了,慕容氏得知这一事之后,也迅速有了动作,立即破坏了裴宓的图谋,并且击败了对方所带领的联军,逼得裴宓没有办法,只能弃城逃亡高句丽。
……
春耕结束后,南若玉就从草原回到了幽州,随行的还有方秉间。
将领们倒是留了一部分在草原上继续镇守,还有些官吏也在这里忙活,一切公务都随之走上正轨。
南若玉坐在马车上,人麻麻的,主要是屁股被颠麻了。即便他们的马车有减震的功效,但是有些路太陡峭,也依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明明是一个特别爱咸鱼瘫的人,被逼得都爱上了骑马。怪不得草原上的人那样多都喜欢骑在马上肆意奔跑呢。
小小少年郎蔫蔫地靠在方秉间的肩头,嘟囔道:“修路修路,我的治下一定要所有道路都通畅无阻才行!”
只不过战俘营的那些人全去干其他基础建设劳改了,还轮不到修路这件小事上。恐怕今岁过去了,才能慢慢修一条官道出来。
“好想修条铁路,再把火车搓出来!”南若玉散发思维。
其实要做还真的能做到,他可以去向系统买图纸,替换成这个时代的人所能看懂并且能够用得起的材料,让工匠照着做,不懂原理也没关系。
但是没什么必要,一来浪费人力物力,用处却不大。而且你今天敢架设铁路,百姓明日就敢扒了铁去卖。
这会儿又没有什么监控,难不成还要去投入人去看守啊?怎么可能!
方秉间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得了一个横眼瞪也不在意,他懒洋洋地说:“火车不行,蒸汽机可以试试做出来了。咱们不是在修大船在海上航行么,可以用到蒸汽船上,来往也便捷。”
原理这些甚至都可以慢慢学通。
因为他们有教材,有知识体系,甚至小孩是从小被灌输学识,不像那些成年人一样重新了解这个世界三观还要被震碎后才能重组,改变难之又难。
成人大都固执己见,难以改变,就连现代人都还有很多对世界上有鬼这事儿深信不疑么。
问他一句真有鬼的话为何当初抗战那样惨烈,他回你一句鬼只会吓人不会杀人。
那你家祖宗咋没把当地哪个地方藏着黄金珍宝告诉你呢,是他不愿意显灵告诉你吗?
总的说来,还是小孩子好教,更容易掰正,没有被那么多愚昧无知的思想所影响。
南若玉听他分析完,眼睛亮晶晶的:“哎呀,说得有道理。日后我往返南北两地都可以直接坐船嘟嘟嘟地过去了,都用不着费劲巴拉地坐马车前去啦!”
回幽州以后他就执行,还能造福自己今后的海军和往南边通商的下属,一举两得!
第109章
渤海港口。
海风是咸的,带着潮湿气味一并扑进陆地。
晨光像碎金一样洒在海面上,浪头拍打着新筑的堤岸,发出舒缓的涛声。原本稀稀拉拉的小渔村现在已经成了繁华热闹的一个小镇,处处都是车马人声。
最惹眼的还要属镇上的青灰色主街,由砖石铺就,整整齐齐,坚硬平整,还很干净,没有垃圾与粪土。
马车轱辘轧过街道,只留下浅浅的辙印,不像是土路那么潮润,所以即便是下了一场雨之后也不会泥泞湿烂。
路两旁立起的房屋也一改从前木柱泥墙的外形,成了规规矩矩的方形垒砌而成的模样,缝隙间抹着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