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是把人吓跑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只能自己继续憋着,先示弱。
“是我唐突了。”
谢晚秋见他态度缓和下来,表情稍霁,只背过身去,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往前走:“我知道怎么看人。”
“陆叙白人挺好的,只是少爷脾气重了些……但那不是他的错。”
“他答应了要教我拉新的曲子。”
手里的兔子突然挣扎起来。沈屹攥紧草绳,手指咯吱咯吱响。
这小知青替别人说话的模样,看得他就心烦,也不想再听到任何和陆叙白有关的字眼。
他三两步追上去,听谢晚秋提起拉琴,主动提起一个他感兴趣的话题:“小秋,我有办法弄到松香了。”
“嗯?”谢晚秋果然转向他。
“林子里有马尾松。”沈屹今天进林子,本就是奔着替谢晚秋找松香去的,而野兔和蜂巢,不过是意外之喜。
有了马尾松,这小知青的松香就有着落了,他便可以继续拉琴。
脑海中浮现出谢晚秋在联谊会上拉琴的闪光画面,他是那么耀眼和璀璨,在人群中熠熠生辉。
沈屹很想再看一次,可奇怪的是,他从未见过谢晚秋私下拉琴,不由得问:“你私下……也会拉琴吗?”
先前在知青所,人多眼杂,他会什么不会什么都得藏着掖着,如今搬出来了,总该自在些。
“之前……不怎么拉。”谢晚秋语气淡淡的。
沈屹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为什么?你拉琴很好听。”他语气诚挚,完全不像是假的。
谢晚秋若有所思,只顾往前走,也不把话说得太明:“不方便。”
沈屹想起他挂在屋里十分宝贝的小提琴,语气坦然:“那以后你就方便了。在咱们家,想拉就拉。”
“咱们家?”谢晚秋脚步微顿,低声重复了一遍。
沈屹声音低沉却笃定:“对。”
两人沿着小路继续走,话题又转到了后山的林子上。
说起这后山的林子,也是和大湖村的名字里的大湖一样,由来已久了。这年头,人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村风水好,山水俱全。
只是这山深得很,早年还有老人说它连着小兴安岭那一块儿。虽然物产丰富,但也有野兽出没,久而久之,乡亲们便很少往深处去了。
沈屹今天只进了外围,原本想着碰碰运气找马尾松,没想到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谢晚秋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林子里什么样,一时间被他说得十分好奇。况且,要是这山真有这么多好东西,说不定还能采些野花回来,改善他自制的雪花膏香气。
想到这些,他主动开口:“明天,能带我一起去吗?”
沈屹自然应了。
先前的不愉快烟消云散。
回到家的时候,沈父沈母都还没回来。沈屹提着那两只兔子刚进门,沈枫就扑上来两眼放光,说要吃红烧兔肉。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眼谢晚秋,想问问他的意思。见对方微微蹙着眉,便懂了,随手在他弟脑门上弹了个瓜崩:
“这兔子有用呢。你边玩去。”
沈枫捂着被他弹痛的脑门,心心念念都是要吃肉,拽着沈屹的衣角不依不饶:“能有啥用啊?兔子不就是拿来吃的嘛!”
沈屹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刚想实施一些“暴力”手段,就见谢晚秋温柔地蹲下身,从口袋里摸了快“大虾酥”递给他。
“小枫乖,我们把兔子养起来,以后就能生更多小兔子。到时候……你就有吃不完的肉啦。”
沈枫的注意力被那块大虾酥吸引,这糖果只有过年的时候,他才能吃到一两块。小手攥住了就不肯收手:“真的吗?谢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