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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 2)

张鹤风朗目微眨,顾忌着东北方位散出的寒气,自然抽回手,“不才,饱阅江湖话本罢。”

这些年砚五也为他寻来许多各地珍奇话本,榆禾兴致浓厚,与人深入探讨交流一番藏书,惊异于对方当真收来不少他都未听闻的佳作。

忙拽着人的衣袍,小鹿般的圆眼盯着前方,软声道:“好鹤风兄,借我看看罢。”

张鹤风耐不住这般请求,后脖颈略微染红,憨笑着承诺都可以送给世子。

假寐的祁泽瞬间伸手,握着榆禾的手腕将人带回座位,嘴角抿紧,狭长的眉眼半眯着斜看去。

都快要越过书案,贴到那人身上去,这像什么样子?

两年时间,他竟不知吏部尚书之子手段如此高明,轻而易举就能把小禾哄去。

榆禾啪嗒一下回位也有点懵,转头一看祁泽又在摆臭脸,更是疑惑不解,祁泽难道气对方只给他送?

奇怪,祁泽什么时候也喜欢看话本了?

原本在他们闲聊时就回身温习的孟凌舟再次转过来,出声道:“世子,祁小公子,鹤风他突然遇到爱好相投之人过于兴奋,行事多莽撞,还望两位见谅。”

张鹤风也赶忙致歉,拍胸脯保证,“这些珍藏都出自于笺谱阁,我自有内部门道,只要出最新话本,定让小世子先过眼福。”

对面,榆禾雀跃得就差手舞足蹈,祁泽气得就差把张鹤风就地揍一顿。

孟凌舟微怔,围也不解了,愣子自生自灭去吧。

第7章 本殿是世子

直到钟声敲响,夫子前来讲授经课,祁泽都一直冷着脸不理人。

课堂开始时,榆禾像模像样地摊平宣纸,青玉镇纸压边,捏起紫毫笔,待祁泽磨好墨,就专心听课,认真记笔疏。

琉璃般透光的眼眸,生生从神采奕奕化作黯淡无光,这些字分开他都知道,合起来怎么比皇舅舅议政的话还难懂?

榆禾咬着笔头,时不时涂涂写写几划,不禁感慨还是这个候那个候的好记些。

此等温文尔雅不适合江湖豪爽之风!不听也罢!

扭头看向磨完墨,就抵在书案,背对他侧身的祁泽。

榆禾有节奏地戳人后腰,祁泽没有动静他也能一直自娱自乐地戳下去。

终于,祁泽回身瞪他,榆禾露出无辜甜笑,拽住人衣袖不让动,唰唰在宣纸上写。

“祁少侠,这是气没收到珍藏?别气啦,以我们俩的关系,那当然是有话本一起看的!”

祁泽抽出那玉手中的紫毫,接着往下回,笔锋力道快要穿破纸面。

“气你乱收陌生人东西!”

“不是陌生人。”

“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的?”

“没有背着你啊,今天当你面认识的。”

……

紫毫紧握在指节有力的大掌中,榆禾见状赶紧伸手叠放在冒青筋的手背,贴近人小声道:“不许折,皇舅舅送的。”

在人凑过来后,祁泽也消气大半,无声搁回笔,悄然道:“你只能跟我天下第一好。”

榆禾侧身,以肩头撞他肩窝,扬起下巴,“哼,这还用说?”

祁泽这才显出开怀笑意,再提起笔,写道。

“那笺谱阁小爷我去盘下来就是,不必麻烦别人。”

“有免费的干嘛花银子?”

……

榆禾再次疑惑,祁泽也背着他在戏班子学变脸了罢,生气高兴郁闷来回切换的,当真厉害。

国子监内、外舍的课程排布略宽松,只有上午一门文学,下午一门武学,各上两个时辰。武学更是有上下心照不宣的暗契,凡待满半个时辰,便可自行离去。

两个时辰的经义熏陶下,虽只字未进耳,但仍旧是听得头昏脑胀,肩酸背痛,睡眼朦胧。

钟声响起,夫子一走,正义堂便又跟炸开锅一般。

榆禾站起来活动腿骨,桌上用具全推给祁泽收拾,畅快地高举双手伸赖腰。

周围又簇拥而来一圈人,殷勤地邀请世子赏脸共进午膳。

榆禾固然是爱热闹的性子,可是也从不跟不熟悉之人用膳,任由祁泽出面打发人。

他内力耗尽,急需大餐补充,重新修为。

角落里传来刻意拔高音量的讥笑,不屑的瞥向众人。

“趋炎附势之辈。”

众人又灰溜溜让出条道。

国子监第三不能惹之人,背靠三皇子生母宁贵妃的本家,宁远侯之子,方绍业。

“摆架子摆到学堂里来,不愧是京城第一小霸王。”

来人一袭灰青立袍,嚣张走来。

榆禾半抬眼打量,眉毛稀疏,倒三角眼,塌鼻梁,真不好看。

其实,方绍业也只是正常人长相,小世子生平在美人层出不穷的宫内长大,目品自是极高。

身后,祁泽已是站起,人高马大地挡在榆禾面前,榆禾抬手就够到祁泽绛紫色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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