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兴奋不能自己,神情难以自控却又极力按捺,免得嚎叫出声惊扰国师,以至于扭曲到有点滑稽。
尹霜青在暗处看得直乐呵,还戳戳元爻的手臂,叫他也看。
墨家人在这方面有赤子之心。
五位皇子亦是期盼心动。
忍不住看向玄德帝:父皇,他们可往,我们亦可往否?
玄德帝:“……”
“此番去北地有正事要做,京城亦诸事繁忙,老大、老二、老三留下。”
闻言,四皇子和五皇子皆露出欣喜神色,这么说他们两个可以去啦!
大皇子有些失望遗憾,但也算是在意料之中,想也知晓父皇不可能任由他们全都去往北地,需得有人留在京城才行。
二皇子:想去乾坤一炁舟上跑一圈再下来。
三皇子也是有所预料,若父皇想让谁留下来,为平衡的话,他们三个自然是都得留在这里。
四皇子和五皇子兴高采烈地跑上船。
一二三皇子:羡慕。
唉,为何他们如此优秀,不像两个小的,一个没上进心,一个傻呵呵。
玄德帝:朕也羡慕,但朕不说。
乾坤一炁舟收起悬梯,无风自动飞上天空,京城中目睹之人无不传来阵阵惊呼震撼之声。
随后隐没云层,船体渐虚直至融入天空仿佛一缕烟青色的霞。
……
北地颍州。
大地干裂、田垄颗粒无收、风起尘土,正午的日头好似能将人晒干一样。
水井干枯、河道里连一缕溪流都没有,只剩下一洼泥浆,看不见活命的希望。
有灾民出来想寻些吃的,可外面连草根都被人拔得精光,路边有棵半枯的榆树,树皮早被扒没了。
人还能吃什么?
吃土吗?
恐怕土吃进肚子里没多久人也完了。
灾民不禁绝望地想,今年他们还能够活下去吗?
还是说……
他转头望向其他的人,喉咙动了动。
可看着周围一群巡逻的年轻男人,到底压下了这想法。
吴归还算是个有本事的人,他识字,又有一身力气、强壮高大,向来是村子里打猎的好手。
自从颍州干旱,粮食越来越少后,他就警觉起来,召集村子里年轻力壮的男人组成队伍以防万一。
他的决定没有错,一定程度上守住了村子。
可随着颍州干旱越来越严重,周围两州也干旱无雨,粮食颗粒无收,百姓们活得艰难,流民越来越多,他们这里也愈发的坚持不下去了,老弱妇孺集中在一起,年轻的男人慢慢减少,村子里都爆发了好几次冲突。
吴归身心疲惫,不知道前路在哪里。
更别提最近饥民闹事也逐渐频繁,形势越发严峻。
听说颍州刺史郑大人那边在招人抵御流民爆发的冲突,京城或许也会派人来赈灾吧?
有人闹事,到处抢掠,但吴归却觉得这始终不是正经办法,待朝廷赈灾款拨下来,这些闹事的人怕是都得被逮捕处理秋后算账,一时倒是填饱肚子衣食无忧了,难的却是以后,这非是长久之计。
所以此前有人来找到他要让他也加入闹事的队伍里,吴归果断拒绝了,但那人……
想起那人睚眦必报阴狠的性子,还有他偶尔盯着孩子流露出的眼神,那绝非是什么善意的目光,反而是垂涎、食欲,又想起村子里的女人和孩子,吴归不由得心中一紧,他竟是忽略了这么要紧的事情!
当机立断招呼人转身离开,回到村子召集所有人马上走。
这里留不得了,他们得去他处投奔,另寻出处。
于是,当刘大通半夜带着人摸过来后,这里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村子。
“好你个吴归,真是小看你了。”刘大通狠毒笑道:“但你以为带着一群拖累能跑到哪里去。”
吴归他们确实跑不远。
想寻求郑刺史庇护,但这里的事态亦迫在眉睫。
刺史府内。
郑刺史忧心忡忡:“京城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周司马道:“尚未。”
“大人,信刚传回京城不久,怕是没那么快有消息。”
这事也急不得,只能等待。
郑刺史:“唉,外头一波一波闹事的人,灾民还在聚集,那么多饿着肚子的,老人孩子全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是他无能,无力解决灾情问题。
这颍州混乱,有人趁机浑水摸鱼,豪商乡绅勾结联合、虚与委蛇,竟半点粮食都不想吐露。
而幽州、云州那边目前也并不太平,一时难以支援。
如今,他们似乎只有等待着朝廷派人过来赈灾、镇压这些闹事的人。
但他也不能就这般坐以待毙。
郑刺史眉头紧皱,手指敲着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