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以如此的羞辱折磨她,她可是沈菀啊。
她是这世上如此美好的存在,也是支撑着他们这些无根浮萍活下去的力量。
谁要是敢毁掉沈菀,他们必然要拉着他下地狱。
最快平息愤怒、杀戮的办法,就是遭遇更愤怒、更凶狠的杀戮。
沈菀养的这几头狼崽子让赵淮渊吃了不小的苦头,可还是在赵淮渊铁血般强悍的围捕下被擒。
赵淮渊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可是他不敢。
男人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被按在地上的影七、八荒,心中无限的嫉妒,这些人比他要好,起码他们能不顾一切的替沈菀去死,而他,就像沈菀说的,从头到尾就是个觊觎着不属于他的东西的可怜虫。
“今儿来的挺齐,省的本王挨个搜罗你们,啊,宫里头还有一个呢,只要杀了你们这些碍事的狗奴才,沈菀这辈子都别想翻出本王的手掌心,咯咯咯……”
赵淮渊也活腻了,他想死的念头从未如此
强烈。
就在那柄承载了所有绝望的屠刀即将挥下的瞬间,王府沉重的朱漆大门被轰然撞开!
马蹄踏着青石,甲胄碰撞之声如金属冰河般倾泻而入。
皇城司的内官一身绛紫官袍,手持金令,在一众玄甲金吾卫的簇拥下疾步闯入。顷刻间,原本死寂的王府庭院被黑压压的兵士填满,无数把强弓劲弩齐刷刷抬起,冰冷的箭镞在阴郁天光下泛着寒芒,精准地锁定了院中每一个角落。
方才还弥漫着求死意志的空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置换。摄政王府内外,刀剑出鞘之声如同骤起的疾雨,两股森然的杀气在庭前悍然相撞,绷紧了对峙的弦,一触即发。
六爻扫视了遍地的狼藉,眸色森寒道:“摄政王,你可要想清楚,一旦把他们都杀了,沈菀恐怕连在这世上活下去的念头也没了。”
“王爷洞察人心,应当明白,人和人之间,最可怕的不是仇恨,而是她彻底变成一堆枯骨黄泥,我看你还怎么去欺负、利用、羞辱她。”
六爻字字诛心。
赵淮渊心里清楚,事情走到如今的地步,沈菀这辈子都会恨着他,他们之间的裂隙再也无法弥合,可即便如此,沈菀还在,在他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
若这人间没了沈菀,与他而言,等同于地狱无间。
“把他们给我押送到地牢,别让他们死了,养好他们的伤,撬开他们的嘴,把大鱼大肉日日不停地往里头灌。”
六爻紧攥的手心一瞬间松开,而后冲着杀红了眼的暗卫们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不仅仅为了他们自己,更是为了主子。
摄政王府在她昏迷后经历了怎样的动荡,沈菀不知道。
可她醒来后,恍若美梦,见到了八荒,可又从八荒满是怜悯的目光中又再度回到了现实。
自她醒来,镣铐没了,堂下伺候的侍女换成了她熟悉的、亲近的八荒。
罪魁祸首的赵淮渊却像消失了一样。
却又在沈菀一个又一个噩梦中频频出现。
大概熬了小半个月,终于熬不住的赵淮渊再一次走进了沈菀养病的暖阁。
沈菀像个失去知觉的木偶,死寂的目光像略过空气一样的略过他。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忽视,他总是用着最激烈的方式试图唤起她的在意:“知道今日朝会上,那些大臣如何议论你的好表哥吗?”
男人近身靠近,巨大的阴凉笼罩在沈菀的头顶,他冰凉的指尖划过她下颌骨,只觉的她又瘦了。
“他们说裴野死有余辜,在天牢内假死欺君,还在北地豢养私兵,一个个吵着要把裴野的尸骨拉出来鞭尸。”
沈菀闭目不语,睫毛在烛光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像是具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
“看着我!”
赵淮渊掐着她下巴强迫她睁眼:“裴野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跟着他私奔?你不是最爱荣华富贵吗,怎么为一个男人什么都不要了?”
漫长的、无休止的、单方面的歇斯底里后,沈菀低低的笑了。
“我爱他,爱他纵马长街时衣袍翻卷的潇洒,爱他醉卧花间仍坦荡如砥的赤诚。他那样的少年郎,连落在眉梢的阳光都格外让人思慕,而你”
沈菀死寂的目光忽然映衬出一丝活人的情感,是那种像见到垃圾一样的厌恶,如刀剐过赵淮渊阴郁的面容:“你不过是条在权欲阴沟里爬行的蛆虫,赵淮渊,换做你,你会怎么选?”
沈菀轻飘飘的话,精准的豁开了赵淮渊的心窝子。
赵淮渊崩溃,她这么软的嘴巴,怎么就能说出那些如此冷硬无情的话。
他死死掐着她纤细的脖颈,沈菀瓷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他发疯时落下的咬痕,新旧交叠,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爱?”
赵淮渊阴鸷的指节掐进她未愈的伤口,鲜血顷刻浸透素纱,刺目痛楚:“那本王就让你知道,爱上除我之外的男人,菀菀该付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