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帆跪坐在床边,看着那几道,她亲手写下的──爪痕。
空气中飘着榻榻米的稻草清香,窗外是清晨的啾啾清脆鸟鸣。
揉揉眼睛,花帆从被窝里慢吞吞地爬起来,裹着棉被扭扭屁屁,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来晃去,呼嚕呼嚕,迷迷糊糊。
一旁,梢正站在柜子前换衣服。
那是一个很平常、慵懒的动作,宽松的浴衣滑落肩头时,几道细长的红痕也一同狰狞地显现──
花帆的呼吸一顿,瞪大了眼。
「呜呜呜……怎么抓那么用力啦……」
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晃了晃脑袋再看一次。
沿着梢肩胛骨斜斜而下的,是一笔笔细细长长的爪痕,宛如盛开的紫藤蜿蜒绽放,在那片光洁的肌肤上留下急切又渴望的笔画。
再次,小小惊叫了一声。
她记得昨晚的拥抱有多紧,记得自己被吻到喘不过气、记得双手在某个瞬间,不自觉地……抓紧了什么。
是那时候吗?她不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真的好喜欢,太喜欢了──
她的手曾经在那里,用最渴求的力气写下──我真的好爱你。
「呜呜呜呜不对不对不对……啊啊啊──!!」
花帆一边碎念,一边慌慌张张地想找药膏,却被睡得乱七八糟的浴衣绊倒,整个人扑了过去。
梢伸手稳稳接住她,「没事的。」
声音低低的,温柔得像是把她整个人包裹住。
花帆抱着梢的腰,小小声,脸红红地说:「……真的……我那时、真的好想留下来……」
心照不宣,我们都记得昨晚那一刻。
她没说,我也没说,但我们都记得──那一刻的颤抖、呼吸,还有……指尖。
梢伸手,把毛巾与药膏递到她掌心,眼神柔得像床头的小夜灯,一直存在。
「唔……我来帮你擦药。」
拿着棉花棒与药膏,花帆嗯地一脸正经。
她蹲坐在床上,看着那几道自己抓下的红痕,砰地脸红到耳根,又羞又心疼。
「我、我下次会克制一点的……虽然、虽然我真的好喜欢你……」
话没说完,视线落到一条特别明显的红痕,眼神瞬间水雾密布。
「不用克制喔,我很喜欢。」
将紫藤般的秀发拨到一侧,梢坐着,背对着她,轻轻笑了。
「不行啦这样会感染的……」
花帆帮梢擦药的时候,手指小心翼翼地划过那些红痕周边念着。
但心里却莫名泛起一股……熟悉感……好像什么时候开始,早就见过的线条?
瞇起眼,她盯着那爪痕、那一道沿着背脊蜿蜒的印子,不知不觉停下了手。
「……这个形状……?」
那个在镜中的那一端,拥抱着另一个梢前辈的少女,镜花身上那些像圣痕一样的伤痕……是镜梢留下的。
「……那也是一种爱吧?」
花帆呆呆地看着梢背上的痕跡。
镜子的另一侧,她回想镜花从未主动说过自己爱镜梢,但那身体上的痕跡已经说了所有──
诉说着她们曾经有多么用力地彼此抓紧,怕对方消失、怕遗忘,怕……爱来不及记住。
无声却剧烈,她们的身体,都将对方写下来了。
「……那我也会留下来吗?」
心怦怦跳,花帆靠近梢的背脊,可靠又让人安心,然后,轻轻的、慢慢的在那爪痕上落下一吻。
「伤痕、有吻,也有药,有你醒来看到你在我身边的那一刻吧唉嘿嘿……」
花帆掩脸,晃啊晃的在梢的心中小小的闪了一下。
「呜呜呜那也不可以舔啦,会加重感染的啦!」
然后,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同时──
唇角沾染了些许药膏,慢慢地、恶意地、带着笑意地舔了一下。
脸红,花帆从「温温热热」变成「熟透蕃茄t」,然后「煮开蕃茄t」,最后「蕃茄t爆炸」!!
「唔呜呜呜呜呜呜不可以!!」
花帆整个人大爆炸,慌张地扑过去把梢的嘴摀住。
「我说会感染啊!伤口会有细菌的啦!药不可以吃啦!」
「嗯~是爱的感染吗?」
梢舔了舔她的手心,笑得无辜又诱惑。
「啊啊啊啊不可以舔我手也不可以舔我刚刚舔你的地方更不可以舔我舔你的地方被你舔的手啦啊啊啊我在说啥啦!!」
花帆气急败坏地整个人扑上去,企图压制梢的恶行重重、私慾重重,结果不小心重心不稳……
两人翻倒在床上,花帆骑乘梢抱紧处理,姿势──极其危险。
「……这次,可以换我舔你了吗?」
揽住花帆的腰际,梢眼神曖昧,笑容挑衅,声音低哑,几乎贴着她的胸口说话。
那是一场黏腻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