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光显没有兴趣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笑容里满是阴邪,反问道:“穆隆是吧?我早已给你安排了去处,就算别人能活下来,我必须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屏风。你当年说我孱弱,手无缚鸡之力,不配做熊神的子孙——”
他张开双臂,说:“不过,那种无力庇护族人的神明,要它有什么用?你看看我现在还孱弱吗?你们的性命都握在我的手里。记住了,要活下去,你们要像黄鼠狼一样油滑,你们看我像不像?”
王式君被他那油腔滑调的做派激怒了,骂道:“你这畜生是跑过来跟我们讨封的?”
听见她清脆的声音,清水光显笑了笑,说:“想必这位就是新义营的大当家吧?当年,被卖给大户,又落草为寇,诨名三尺绫。我知道你们很好奇为什么我什么都知道,很简单,我是一手打造远东情报网的杜邦先生,你们身边那两位,可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
清水光显说话时的语调,让吴逸本能地蜷缩起来,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萨哈良四处张望着,想找到逃出去的办法。
他示意人们往门边移动,为了转移清水光显的注意力,他喊道:“你为什么要背弃部族?他们从来都是最相信你的!”
清水光显精于将人激怒的技巧,他没有回应萨哈良的话,而是提起一件往事。
他笑着对萨哈良说道:“听说,你在海滨城时,还试图寻找过狗獾部族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那位出卖你的吉兰和他的同伴,已经全部死在我们手里了。至于在达利尼城当苦力的人,当城陷之时,罗刹人把他们交给我们,我们把他们送去海上的蟹工船,一直捕蟹到死,给皇国创造价值。我是不是很慷慨?让从没见过大海的山里蛮子,见见神话里的大海。”
萨哈良拿着手枪,想冲出去打他,却被穆隆按住了。
清水光显接着说道:“几天前,我听说里奥尼德阁下自杀了。啧啧,真是遗憾,我没想到这么一位罗刹贵族,竟然这么脆弱,我还没玩够呢。萨哈良,你要知道,假如他没有爱上你,只是作为一名侵略者,一名以黄种人血汗为食的殖民者,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萨哈良着急地喊道:“不是的!里奥尼德不是那样的人!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少年挣脱了穆隆的双手,他伏着跑到离房门最近的图腾柱旁边,想冲出去。
而有了先前的经验,清水光显看出了萨哈良的想法。他伸出手,招呼士兵们拿起矿区才会使用的强光灯,将礼堂的舞台照得一清二楚。
清水光显对萨哈良继续说道:“先前,他们说你是部族人里唯一能请神的萨满,我还不信,但自从你走后,那些图腾柱上的裂纹就越来越大。想必你身上当真栖居着鹿神,就是依靠你那把仪祭刀,才让我梦见的那头白鹿吧?”
这时,清水光显身边的副官打断了他的话。
那名军官低声说:“清水阁下,我警告您,您归属情报部门,无权对我们发号施令。我重申军部的指令,您应当将这些反叛分子就地正法,尤其是导致间谍学校受到重创的那两个人。”
士兵们明显更听从副官的命令,他们将枪口抬高,指着图腾柱的方向。
对于如何安排这些人,清水光显有自己的想法,他说:“我为皇国立下汗马功劳,只是想要这几个人,就变成对你们发号施令了?”
军官不想让步,他说道:“肃清革命分子,也是我们的任务。据国内的消息称,他们正在煽动工人叛乱,甚至试图与罗刹国境内的革命串联。我相信,清水阁下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效忠陛下。”
清水光显被他的话说得有些烦躁,他摆了摆手,说道:“把萨哈良留下,我无所谓他缺条胳膊或者缺条腿,全剁了都行,只要还能说话就行了,我可以用海滨城的情报网络和陆军军部交换。”
军官点了点头,他对这个交易很满意,便扬起下巴,示意士兵们向前推进。
新义营的众人都很清楚,再耗下去,只是坐以待毙。
“砰!”
跟随着萨哈良的动作,他们一齐从图腾柱后探出身子,朝正在行进包围的士兵射击。
“砰!砰!”
但那些士兵仿佛不把伤亡看在眼里,有人中弹之后,他们立刻就一轮齐射。除了鹿神挡着的位置外,其他的图腾柱上遍布枪眼。
清水光显按住身边的副官,朝图腾柱后面喊道:“萨哈良,你也要为你的族人着想。作为部族人,你们应该都听过神明妈妈的故事吧?她亲自与人类定下禁绝天地联系的誓约,禁止神明干预人间事务。放弃吧,你们的神明不会帮忙的!”
萨哈良听到他的话,拔出腰间的仪祭刀,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宝石。他回忆起虎神说过的话,那位山林之主警告过鹿神,擅自介入人世间的因果,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少年大声朝清水光显喊着:“这是我自己的事!是我们自己的事!与神明无关!就算我死在这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你们也永远都杀不完!他们会永远记住你们的所作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