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给两位爷找张新桌,保准景色不输此处。”
祁进:“不用您老费心了。不过吃顿便饭,搁哪家吃都一样。我俩区区小民,斗胆踏入这富丽堂皇之所,属实是唐突了。”
殷良慈哈哈一笑,附声道:“可不,兜里没钱,被狗嫌。”
正说着,兰琥他们也到了,两路人正好在酒楼里遇上。
殷良慈此行带的人不多,也就三十余个,他跟祁进本来是先行过来给大家点菜的。
兰琥:“大帅,怎么在这站着”
郑鼎恣饿极了,一进门便大咧咧要吃的:“大帅要的什么菜我为了这顿好的,早上愣是一口没吃挺到现在。”
殷良慈一脸凝重:“那恐怕你得再挺一会了。”
郑鼎恣被殷良慈的神色唬住:“怎么了大帅有敌袭”
殷良慈没好气:“快说些吉利的成不成,成天到晚说些乱七八糟的,我看你是欠收拾。”
店小二何时见过这阵仗,乌泱泱进来几十个带真家伙的军爷,还叫早先来的这位爷大帅。
关州总共就那么一个大帅,这天下现今也就这么一个大帅会在这里。
店小二越想腿越软,刚要滑跪,膝窝就被踹了一脚。
点小二倒在地上扭身过去,看到踹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从账房出来的少当家司越。
“少、少当家、我、我……”
“住嘴。”司越身量高挑,穿着剪裁得体的暗纹长袍,许是出来得匆忙,大貂袄子披在肩上还来不及穿。
“不知大帅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小人管教不严,冒犯大帅了,还请大帅责罚。”
司越躬身一拜,起身招呼下人,“来人,把酒楼的客人请走,单全免了,账走我这。今日只招待征西的贵客。”
殷良慈见状摆手,一语双关道:“做生意的哪有往外撵人的随便给我们均出张桌来便好了。”
郑鼎恣这时才猜出发生了什么,心下不快,但碍着殷良慈还在跟司越好声好语说着话,便没有发作。
郑鼎恣没想到的是,他这边忍得好好的,祁进却不忍了,一出声尽是刻薄。
“何种招待贵客法呢贵客是不是要将酒单都点上一遍,才称得上一声贵客可惜了,这一趟出的公差,点不了。大帅,我看还是走吧,这司家酒楼寸土寸金,不是咱们这些穷酸佬儿高攀得起的。”
祁进话里带刺,唱起白脸,并不想让司家一开始便觉得征西是个软柿子。
殷良慈见祁进半是讽刺半是揶揄,便顺着说:“也是。这样吧,少当家,你且忙着,我先到贵府拜见一下你们大当家。”
司越反应过来,征西来这里要办的公差与他们司家有关。
司越面上镇定,心下暗自心惊,反复思量司家可有做过什么出格之事,犯了征西的太岁。
殷良慈说是这么说,最后还是被司越留下在酒楼吃了顿饭。
席间一句公事不谈,仿佛有意吊司越胃口似的。
饭毕,司越将一行人带回宅子,早先已差人通过气,是以殷良慈他们到的时候,大当家司旻已经在门口恭迎多时了。
大当家猜到征西大帅来绝无好事,本以为是问他们要些钱财,这也无妨,就算他征西狮子大开口,他们司家也还应付得了,却不想竟是最不好的事。
征西竟然问他们要白炎!
为了避祸,这些年司家连凤锦瓷都不常烧了,这征西是怎么知晓的白炎
大当家司旻凝神思索,军中要用白炎,那只会是制烈响,相必征西就是顺着烈响摸到的他们家。
司旻心道,烈响也是想做就做的吗简直活腻了。他开口却圆滑,面露难色道:“大帅有所不知,白炎已经采没了。现下烧凤锦用的都是之前淘下来的次品白炎,这次品白炎也是用一点少一点,不用多久,凤锦瓷就断绝在我这辈的手里啦。”
殷良慈略带遗憾地道:“这么说,终究是我晚了一步。”
正待司旻以为快将征西糊弄过去时,殷良慈不急不慢道:“奇怪,常胥郡灵秀县的石翠烟石老板可不是这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