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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6章(1 / 2)

祁进嗯了一声。

孙二钱:“丧事已经办完了,银秤哥,你也该走了。明日就走吧。”

“我再坐会。”祁进没有回应孙二钱,只是淡淡地开口让孙二钱回去,“你回去歇着吧,我想自己守一夜。过了今夜我就回赤州。”

孙二钱暗暗叹气,却无可奈何。

今年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对祁进而言无一不是重创。祁进强撑着将嫂侄带回南州后便病了,腿上的伤口也一点不见好转,真真是支离破碎。

孙二钱走前,柔声叮咛祁进:“尼祥给你煎的药,我放这里了。天冷,药凉的快,你记着喝。”

祁进木然点头,哑声对孙二钱说:“你回吧,别担心我。”

入夜以后,南州落雪了。

寂静的夜,宅门外传来马鸣。

宅子没有落锁,不速之客径直来到堂前。

那人披风上尽是雪,已经看不出披风的本色。

他伸手解开披风,单膝跪在了祁进身前,伸手将祁进抱进怀里。

怀中没有刺骨的冰雪,没有凛冽的寒风。这个拥抱干燥温暖,祁进是溺水的人,濒临窒息间,终于够到了他的岸。

祁进大口呼吸,挣扎着向这个怀抱索要氧气。

“大嫂说……”

祁进哽咽,他浑身紧绷,不知怎么往下说。从启程回南州那日起,祁进便一滴泪未落,他根本没资格掉泪。

“银秤,说什么”殷良慈的声音轻到不能再轻,像是生怕惊醒梦中人。

“说两清了。”

“好。两清了。”

“我不想、我不想他们死。”祁进鼻音很重,“我食言了。”

“你没……”殷良慈并未说完这句,就被祁进先声打断。

“我有能力保住他们,可是我没有保住。这根本不是两清,是我不配当大哥大嫂的弟弟,是我不配当贤儿的小叔。是我愚蠢,是我思虑不周,我是灾星,我把他们照顾得一团糟……”

“可大嫂却、却说两清了。”

祁进一席话说得断断续续。浓烈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人也跟着虚弱无力,他俯身藏进殷良慈怀中,状似受惊了的小动物般颤抖。

殷良慈按着祁进的背,轻轻拍了拍,又拍了拍。

“银秤,缘浅缘深,强留不得。这是老天爷不忍他们分别,许他们团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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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y…不虐不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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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无悔

殷良慈名义上是在朔东建行宫,其实跟蹲大牢无甚差别,去哪都得请示,请示完还有人跟着他。

祁贤遭残杀一事从南传到北,只用了五天。

殷良慈得知此事,立时便要启程南下,恰在此时关州传来密信,要殷良慈速回。

这封信被皇帝的人截走,随后朔东加大了对殷良慈的看守力度,殷良慈寸步难行。

殷良慈觉出蹊跷,猜测是征西大营出事了。

但密信已不可查,殷良慈只打探到有速回二字。

殷良慈立时下定决心,皇帝将他看守得再严,他都得回去。

殷良慈心道:祁贤米羌一死,皇帝再难拿捏祁进,这是将算盘又打在了征西的头上,想让中州卫军吞了征西。

仁德帝的恶毒超乎殷良慈想象。

仁德帝将正值青壮当打之年的殷良慈按在朔东,反让日益年迈的胡雷上阵,就想让殷良慈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区区一个失了百姓拥戴的武镇大将军,谁还会在意他的死活呢没有人在乎!

殷良慈收到密信的当日就策马扬鞭,越过了朔东阻挡他的关卡,但通向西边的官道不开,专拦殷良慈一个。

朔东督察使对殷良慈拜了又拜,恳求殷良慈给他们留条活路。

殷良慈越过关卡,已经算是抗旨。他们这些当差的拿不住堂堂征西大帅,但也万没有替抗旨之臣开路的道理。

若是放了人,将来圣上深究起来,他们势必逃不了干系,那是要被株连的!

官道不通,硬闯的话都是关卡。

殷良慈不假思索,调转马头,奔向山道。

山路崎岖,纵使有千锤和多岁两匹快马交替骑行,也多耗费了一倍的时间。

殷良慈出发时就听说,祁进已经动身回了南州料理后事。

殷良慈日夜兼程,到南州地界已经不知是第几天。

路上,殷良慈心急如焚。若丧事办妥祁进已经返回,那他们这次就错过了。

征西要他速回,他来不及去赤州看一眼祁进。

他来不及奔过去替祁进擦去脸上的泪。

好在,殷良慈赶上了。

堂中阴森可怖,地上铜盆里的碳火还残留一丝火星,微弱地烧着,驱散不走这一室浓重的寒气。

殷良慈一进门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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