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近那一团逐渐失序的混乱。
惊刃忽而抬起手,覆上柳染堤按在自己心口的那只手。她的掌心很热,十指一点点与柳染堤交缠。
她将她的手按得更深、更实,让她清清楚楚感知自己胸腔下的震动。
“主子。”
惊刃轻声道:“我是您的暗卫。无论是快,还是慢,这一颗心,都是属于您的。”
柳染堤怔了一下,鬓边几缕碎发散下来,贴在脸颊旁,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勾人。
她垂下头,啄了啄惊刃的唇,尝走一点刚才留下的湿意:“真的吗?”
呼吸贴得太近,字音从唇角蹭过去,像是又亲了她一次。
惊刃“嗯”了一声,声音闷在两人相贴的气息里,几乎听不真切。
“如果是真的……”
柳染堤拖长了尾音,又凑过来一点,“那你就亲我一口,表示一下。”
惊刃似乎愣住了,眼睛睁大。
柳染堤料想就小刺客这个在主子面前唯唯诺诺的胆子,大概也不会亲上来,可正想往后退时,腰际忽而一热。
惊刃的手扶了上来,原先只是礼节性地依着,而后慢慢拢紧,隔着寝衣,将她扣在怀中。
她将那个吻夺了回来。
惊刃吻上她的唇,动作仍有些生涩,学着柳染堤方才的模样,撬开她的齿关,慢慢地,深入着。
她像一匹终于尝到了血腥气的幼狼,本能地开始撕咬,占有。
柳染堤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懵。
她本是胜券在握,逗弄着这块木头,想要看她为自己慌乱。可这块木头……怎么忽然就学会反咬了?
她被惊刃牢牢按在怀里,那吻铺天盖地而来,带着惊刃身上独有的、清冽的皂角与药草香,混着她自己的闷哼,一同被吞咽下去。
“唔!”柳染堤指骨一颤,攥紧了惊刃肩头的衣料。
下一刻,她忽觉得微微一凉。
低头看去,才发现一枚小小的织扣不知何时垂在一侧,襟衣敞开,锁骨处的线条露了出来。
覆着薄茧的指腹搭上来,裹着一点温意,一点痒意,顺着那一条骨,柔柔滑过。
“主子。”惊刃轻声道。
柳染堤抿了抿唇,抬手捏住她脸颊,又去捏她的耳垂:“喊我做什么?”
微凉的环扣再次解落,月夜之中,软和、细腻的雪地之中,缀着初晴时分的一颗桃,若是凑近些,几乎能闻到一丝甜意。
江风从半掩着的窗棂漏进来,裹着夜间的水雾,凉嗖嗖的,叫柳染堤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惊刃道:“主子,您觉得冷么?”
她这么说着,将柳染堤抱得更紧了一些。手环过腰际,搂住她,她从指缝间漏出来。
柳染堤一颤,作势就要去打她,挥到一半,变成推了推惊刃的肩膀:“有…有点冷。”
惊刃于是靠得更近了些,挡住窗棂的风,呼出的热气落在颈侧,又向下流淌。
小刺客抱起来真的很暖,柳染堤想,若是她再抱紧些,还会更暖。
惊刃吻了上来,齿与唇轻合,留下一点细碎的疼意,转瞬又被温柔的气息拢住,化成一阵暖麻。
柳染堤绷紧一仰,被她抱在怀里,揉着,捏着,脖颈的线条被月色托出,脆弱而坦然。
“唔……”
柳染堤抬了抬睫,眼角扬出一个笑来:“小刺客,我发觉你真是愈发胆大了。”
惊刃认真地吻着她,一时没办法说话。柳染堤于是将手抚上她发隙,揉了揉她。
柳染堤哑声道:“乖。”
她方才沐浴过,身上穿着一件十分昂贵的丝绸长衣,据说是某种珍贵的流霞鲛绡制成,薄得像雾,软得像水。
这种料子根本堆不住,也叠不起来,稍一动便顺着线条往下淌,将身形重新遮住。
惊刃被这一层缎面缠了好几次,只得停止动作,指腹一挑,捻起一角衣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