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门外聚了一群人。说是要退布料,不退就砸门,小山被他们打的脑袋都流血了。”
阿福这一嗓子,把刚睡着的鹿兰嚷醒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鹿云夕将小兰儿交还给奶娘,嘱咐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继而,她带着寒烟、采荷出去查看。
鹿宅大门前喧闹不止,嗓门儿最大的就是站在石阶上的男子。
“鹿记不管客人死活,赚黑心钱,退我们银子!”
“退银子!”
其余人等随声附和。
“不退就砸了这里!”
其中一名家丁打扮的男子抡着铁锹,眼看就要砸门。
此刻,大门忽然敞开,江挽月一脚将其踹飞。
“何人造次!”
“看到没有!她们卖的布闹出人命了,还如此蛮横。”
江挽月看向煽动他人的男子,“你是何人?”
“我是你们鹿记的老主顾。”
男子横眉怒目,让随从拿出衣物。
“这身绸缎就是在你们鹿记买的,你看我这脖子。”
说着,男子扯低衣襟,露出脖子上的一片红疹子。
“就是穿你们鹿记的布料穿的,幸亏只穿了一天,不然也要像那姓江的,成冤死鬼了。让你们东家出来!”
“快让她出来!”
众人义愤填膺,点火就着。偏偏男子拼命往火上浇油,恨不得一把火燃了这里才好。
话音未落,男子忽然被人扼住手腕,大惊之下,脸色煞白。
“你做什么!”
姚枫桐不知从哪钻出来,死死按着他的脉搏。
“你那疹子明明是虾蟹吃多了所致,少讹人啊。”
男子猛地甩开姚枫桐,反过来质问,“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吗?”
姚枫桐点头,“没错,不信?我可以把全京都的郎中请来,当场验证。”
男子瞬间瘪词儿,下意识偷看身后众人。
“韩公子,别来无恙。”
嘈杂声顿消,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鹿云夕。
江挽月跟姚枫桐退到两侧,如同门神。
鹿云夕出现在大门口,扫视一圈,视线落在姓韩的身上。
“我家阿朝不过是在郑老爷寿宴上,不小心割断韩公子的一缕头发,韩公子就记恨至今。”
“你别说那个,你就说你们鹿记的布害死人了,怎么办吧。”
韩公子不再似方才那般理直气壮,却仍旧嘴硬。
“诸位,鹿记被栽赃嫁祸,此案一定会有水落石出之时。”
鹿云夕重新面向其他人,“我在此保证,若最终证明鹿记的布确有问题,一定照价赔偿。但在此之前,请诸位静候佳音,莫要听信小人言论。”
韩公子冷哼道,“我们怎知你说的真假,万一到时候你们跑了呢。”
“我现在就能让你知道知道,何为真假。”
言罢,江挽月拔刀相向。
韩公子大惊,立马带着家丁溜之大吉。
临走前,他还不甘心的撂下句狠话。
“鹿家那个小娘子被抓进督察司,不死也要退层皮。你们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呸!晦气的东西。”
江挽月归刀入鞘,往大门前一站,无人再敢越矩。
鹿朝已经在牢狱里待上两日了,牢里天昏地暗,没什么有趣的东西。她索性盘腿打坐,闭目养神。
狱卒又来送饭菜了,只是那青菜梗子萝卜缨子实在难以下咽。
鹿朝端起碗,闻了闻,还有点馊味儿。
“我想吃包子。”
狱卒白她一眼,“你当住客栈呢?爱吃不吃。”
鹿朝闭上眼睛,不吃就不吃。
这时候,不远处又传来门开的响动。紧接着是一前一后两个脚步声。
鹿朝睁开眸子,声音虽嘈杂,但她仍能听出来后者。
“有话快讲,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牢头说完,退到一旁,但没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