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时,夜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将昊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昊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一开门就看到皓晴坐在客厅沙发上。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温暖而寧静。
她面带笑容,努力想要表现得若无其事。
但眼角却掛着未乾的泪珠,在灯光下闪烁着。
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抽出一张面纸,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那一刻,皓晴再也忍不住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她像崩塌的堤防般扑进昊天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湿透衣襟。
「我我刚刚有去医院」
皓晴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自责与无力。
「听到了韵琪姐和你的对话我我本来打算要勇敢,不能哭要让哥哥剩下的五年过得快乐」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手指紧紧握着被角。
「可是可是我没用还是忍不住哭了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昊天心口一紧,却无法说话。
他的手僵了一秒,终于轻轻覆上她的背,指尖感受到那颤动——熟悉又陌生的重量。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语,却带着温度。
「哭出来就好,别憋着。」
皓晴像是找到了最后的避风港,脸埋进胸口,抽泣声渐渐平缓。
昊天的手指微微颤动,拍着她背的节奏也慢了下来——心中像被什么温柔而沉重的东西填满。
窗外,月光静静流泻,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光,柔得像祝福,却又冷得像告别。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昊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像放映机一样不断播放着白天发生的一切——韵琪苍白的脸、皓晴的眼泪、还有钟馗那句「五年的寿命」。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卡在心头,像是喉咙里有根刺,吞不下也吐不出。
昊天突然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有件事我一直没想透。」
他猛地坐起身来,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五年后,他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钟馗这样的正神,按理说应该忙得不可开交,为什么间间没事跑来人间跟他这个凡人打交道?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想到这里,昊天再也躺不住了。
他下了床,套上外套,悄悄走出家门。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昊天一路小跑,很快来到了那片熟悉的空地——原本钟馗庙所在的地方。
可是,空地依然是空地,什么都没有。
钟馗庙果然已经不在了,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他本来想着,总是用意念把钟馗这样的正神呼来唤去不太有礼貌,想说来空地找他比较得体。
没想到人家早就挪窝了。
「算了,还是得麻烦前辈了。」
昊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中真诚地呼唤:
「钟馗前辈,我有些疑惑,想请教您。」
空气开始扭曲,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黑暗中凝聚。
钟馗的身影逐渐清晰,但这次他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掛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一脸「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表情。
「小子啊」
钟馗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满是怨念。
「你要不要让人好好睡个觉?三更半夜把本君叫出来」
「你知不知道神仙也是需要休息的?」
昊天有些尷尬地挠挠头:「对不起前辈,但我有件事想不通,实在是睡不着。」
「说吧说吧。」钟馗摆摆手。
「反正都被你吵醒了,有什么问题快问。」
昊天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钟馗的眼睛:
「我想知道,五年后我往生了,会去哪里?」
昊天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
「为什么您这样的正神,会间间没事跑来人间跟我这个凡人打交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话音落下,空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是那种豪放的笑,而是笑里带着几千年的沧桑与狡黠。
「哈哈小子,你终于问到重点了。」
他背手踱步,黑色长袍在夜风中飘动,眼神锐利却带笑意。
「你以为本君间得慌,来人间找乐子?」
「哼,忙得很!阴间案卷堆得像山,每个亡魂的功过都要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