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修的一切幻想,都建立在大哥和小弟的滤镜之上,他太需要一个站在高处不可走下神坛的仰慕对象。
如果有一天,阎修走下神坛,来到了齐幼身边,那他就会变得和齐幼的芸芸众生没有区别。
所以他绝不能说出口。
可是你爱一个人,你是忍不住的。
第34章
望望,何许人也。
据多方来路消息总结,他大名其实叫王望,两个字声调一样,怎么都是像狗叫。算是一个孤僻的疯子,走着走着就要停下来观察一下周围,就算附近很安全,没敌人。
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在辛家手底下干一些脏活,和芸芸众生的普通小弟们有所区别的,就是他有一个儿子,跟在屁股后面。
单身父亲的身份让不少人对望望另眼相看,因为他儿子真是可爱的不行。
“叫啥啊?”一个伙计问,“他妈在哪啊。”
“狗子。”王望沓钢管放到肩上,“死了。”
这话说的,其他人也不敢多问了,说不定要戳中人家的伤心事嘞。
“别碰我!”
噼里啪啦一声响,王望肩膀的钢管掉了一地,他本人已经瞬移到孩子面前了。
“管好你的手。”他把孩子抱起来,白色的背心染上了机油,裸露在外的白嫩的皮肤,也变得斑斑点点。
可是他们没有办法了。
王望的老婆,也就是狗子的妈妈,死了。
几乎是一眨眼的事情,葬礼啊然后吊唁啊,王望和狗子两个人蹲在马路牙子边,车流掀起一阵土,只有狗子被沙子迷住了眼。
“我得教教你。”王望把他儿子头上那朵奇怪的白花摘下来,“活下去。”
王望的一身本领,没让他赚到多少钱,但是吸引到了一个老婆。他以前没想过要孩子的,可是都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我要妈妈。”狗子眯着眼哭,“我不想被丢下。”
“不行。”王望重复,“你必须学会这些本领。”
“这是个复杂又艰难的世界,有很多人会在你不知道的角落偷看你,他们藏在你意想不到的角落,就是为了找到你的某个可以突破的瞬间。”
狗子泪眼汪汪,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他不懂。
不过找不到妈妈的话,爸爸也看勉强可以凑合吧。
于是这对莫名其妙的父子俩,成为了辛家一道莫名其妙的风景线。
最开始,两个人并排坐在街角吃盒饭,狗子把拿着饭盒吭哧吭哧的吃啊,没一会他爸就把他头敲进盒饭里,顶着一脸米的狗子到处乱看,盯住某个地方不放后,才继续放心的刨食。
渐渐的,他们坐到了餐厅里面吃饭,王望不再被排挤,升职的很快,连带着他的儿子都被连带着夸奖,说是旷世奇才,百米开外偷袭的人他都能吱一声。
到最后的最后,狗子已经可以做到不用抬头,靠感官猜测到周围有什么样的人,是否有恶意,要不要反应。这几乎成为他的一种本能,这很好的帮助他在父亲忙碌消失的时候躲过很多危机。
比如那天,他在辛家给他们安排的宿舍里睡觉,狗子习惯侧睡,迷迷糊糊间耳朵动了动。
尽管来着发出的动静是很细微的,狗子也还是捕捉到了。他藏到了爸爸在衣柜背后挖出来的动,用数不清的脏衣服把自己掩盖,最后屏息凝神,集中注意,开始判断对方的行径。
首先他们轻轻地打开了门锁,长时间没有维修的门发出了算呀的嘎吱声,等待了一会后,他们踏进了房间。
他们穿得是材质很好的鞋子,狗子听得出来,声音是又厚又沉的。
他们略过了衣柜,直接往床铺的方向走去,在一阵有目的的搜索后,没有收获让他们开始了交谈。
“怎么可能不在?”
“那人鬼精的,他儿子估计也是,肯定是提前藏起来了。”
“不可能,我们都守了两天了。”
“再找找?”
“没时间了,辛仲眠已经回来了,我们没有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