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劲上头,段其昂靠着对方肩膀,声情并茂地说:“晏明鞍,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晏明鞍没说话。
段其昂看他:“我们会当一辈子好哥们吗?”
晏明鞍把他虾自己吃了。
这刚好是最后一只了,段其昂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本来属于自己的、神圣的最后一口,落到了歹人的嘴里。
他表情悲痛:“我去,你吃哪只不好吃最后一只!晏明鞍我再也不跟你做好哥们了,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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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人从排位里抬头的时候,段其昂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时帆惊了:“我靠,醉成这样啊?还能自己回去吗?”
孙一舟看着趴在晏明鞍身上,嘴里还在念叨“偷虾贼你赔我最后一口麻辣小龙虾”的人,扶了下眼镜冷静道:“不能吧。”
时帆还在喃喃:“我跟段其昂认识这么久了,第一回见他醉成这样……”
姜洋玩着手机,头都没抬:“是吗,他哪次出来吃烧烤不这样。酒量不好又爱喝,要不是晏哥每次把他拎去酒店,真就醉晕在大街上了。”
时帆面色一变:“……每次啊?他每次喝醉晏哥都在吗?”
姜洋呆呆地“啊”了一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啊,晏哥不在的时候就没醉了。”
靠。
怎么,感觉。
怪怪的?
时帆还没想清楚是哪里怪,晏明鞍就扶着段其昂站起来了。
他声音淡淡,对众人说:“先带他回去了,你们吃。”
“行呗。”孙一舟应了。
晏明鞍单手扶在段其昂腰上,让他别乱扑腾。
时帆这才看清楚,这男生手上的手串,和段其昂手上的是一样的。
这手串他恰巧见过,本地一间名寺请来的,这寺求姻缘特别灵。时帆妈妈很信这个,好几次说要带他爬山去请一个,都被时帆拒绝了,说抵制封建迷信。
时帆看着晏明鞍手上的串珠目瞪口呆,一个字都没憋出来,直到两人离开烧烤店门口,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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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成这样,肯定没法回宿舍了,晏明鞍就近找了家连锁酒店,习惯性开了间单人房。
开门的时候,段其昂还在闹腾。
他头疼的难受,手勾在晏明鞍脖子后面,下巴搁在人锁骨上直哼哼。
晏明鞍一手扶着他腰,一手从裤兜里把房卡掏出来,刷卡开门。
进门后,晏明鞍把便利店袋子放在柜子上,从里面拿出新的毛巾。
段其昂小声喃喃:“哥你走慢点,我想吐。”
晏明鞍步子放慢,扶他的手轻了一些,把他往厕所扛:“走慢了怕你吐我身上。”
段其昂瞪他一眼,虽然因为眼睛红红而毫无威慑力:“你嫌我!”
晏明鞍没理他。
然而醉鬼是没有逻辑可言的,段其昂两秒后突然开始哀嚎:“我草,哥,我配好的运行环境崩了啊啊啊啊啊!”
晏明鞍走到浴室门口打开门:“还没开始建,崩不了,放心。”
段其昂又拒绝进浴室,扒着门框。
“我游戏日活没做,不能洗澡睡觉。你快点把我手机掏出来,我要领月卡的。”
“……”
晏明鞍闭上眼睛,站在原地轻吸了一口气。
还是决定不和醉鬼辩论,晏明鞍俯身,压低嗓音哄他:“做了,帮你了。”
好在喝醉的段其昂也很好骗,手乖乖松开门框,又放回他肩上,扣紧了。
晏明鞍面无表情,准备给人洗脸。
没走几步,晏明鞍又感觉衣领被人攥住,抓在手里不松,力气大得差点没勒死他。
晏明鞍叹了口气,垂眼看下去,“又怎么……”
话没能说完。
怀里的男生整张脸都怼了上来,鼻尖差点磕在他脸上。
晏明鞍皱眉,扣住段其昂拉着他的手腕,反应相当快,迅速退开。
这醉鬼还是扯着他,没松手。
初冬,天气冷,段其昂的体温却很烫。
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很模糊,脑子也很模糊,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烧坏了。酒精,或者是什么别的。
段其昂暂且认为罪魁祸首就是酒精。
总之他不清醒地问了出来,从进门的时候就想说的话。
“你想亲我吗,晏明鞍?”
第10章 梦20
浴室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段其昂醉得是真不轻,头晕眼花还有点想吐,触觉和听觉都很迟钝。
直到手腕传来痛感,他才后知后觉地挣扎了两下,对晏明鞍小声反抗:“……疼。”
晏明鞍猛地松开了段其昂的腕骨。
两个人站在浴室中间安静几秒,段其昂的腰就又被晏明鞍伸手圈住了。
他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扛着段其昂走到洗手池边,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