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未有过的可怜,不过此时此刻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它。
一直沉默着的江敛抓住乐柠手臂:“很晚了,天亮再走吧。”
乐柠在男人一如平时般沉稳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原本好听的声音多了丝砂砾摩擦过的嘶哑,就好像有千言万语在他的喉间打转了千百回,磨坏了他的声带,但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下,选择了放手。
即使已经决定分手,即使已经开口说了分手,在这一刻他的心还是揪了起来。
他必须现在就走。
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在下一秒就心软。
但他知道他过不了这样的日子,就算现在妥协了,未来他还是会崩溃的,只要江敛不改变,他们会反复争吵,分手……
他不要那样的生活。
乐柠沉默着,挣动着被抓住的手臂。
“就算分手,我也还是受你哥嘱托要照顾你,保护你安全的江敛哥哥。”
“天亮再走。”
男人的语气变得严肃,不容置疑,不容反抗,不容拒绝,不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在说话,而是以他现在暂时的监护人身份在说话。
话音落下,抓着他手臂的手也松开了。
江敛起身下床径直向门口走去,还不忘对他说一句:“早点休息吧。”
房门开了又合,原本两个人甜蜜温暖的巢穴现在只剩下了乐柠一个人,他瞧着门口回想着刚刚江敛的话,所以他是接受分手了……
比他想象的容易。
太容易又让他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知道这种难受是什么,这种难受叫贪心,为了制止自己的贪心,乐柠转眼看了圈房间,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房间里的每一样都是他和江敛一起挑选,布置的,每一样都充满回忆,他拿起床头柜上那盆多肉,他们俩用时1小时给30盆多肉举办了一场选美比赛,这盆就是第一届多肉选美比赛的冠军,第二届冠军被养死了。
江敛很忙。
但是江敛愿意把时间和他一起浪费在这些事上面。
陪他玩儿,哄他玩儿。
眼泪再次打湿那张年轻的脸。
乐柠东西没收拾好人先哭的睡了过去,醒来后他一时间忘记了分手的事情,习惯性的向身边拱去,可是他旁边什么都没有。
模模糊糊的叫了声:“哥哥。”
“醒了。”
听到江敛的声音乐柠清醒了不少,他坐起来后就见江敛坐在床尾左边的沙发上,男人一身正装,长腿上下交叠,手里夹着的那根烟无声燃烧着,烟气正缓缓向上飘去。
一阵沉默无言的对视。
乐柠受不了的移开视线,瞳孔定住,他在被子外的左脚脚踝上出现了一条链子,他怀疑是自己眼花,可无论他眨几下眼睛,那条链子都在。
他抬了下脚,链子跟着一起动。
他理解不了的向江敛看去:“这是什么意思?”
江敛:“纠正错误。”
他拿起烟送进嘴里,随着脸颊轻微的凹陷,那点猩红的火光就向里燃烧了一截,淡绿色的眼睛没有任何心虚的瞧着乐柠,慢慢吐出烟雾。
“你被你的新朋友带坏了,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要关着我?!”
“你疯了吗!”
乐柠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从床上跳下来带动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锁链很长,他没有任何阻碍的,气冲冲来到江敛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扯了起来。
叼着烟的江敛偏头躲了下,然后把烟从嘴上拿了下去。
“把这个东西解开!”
面对乐柠的歇斯底里江敛依旧是平静的,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迎接着乐柠的愤怒:“可以,什么时候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你认错,什么时候解开。”
“我没错!”
“我们是谈恋爱!”
“我有和你分手的权利!”
江敛把手里的烟头怼在了他们精挑细选的沙发上,烧出一个无法消失的窟窿。
他干脆果决甚至是不近人情的。
“不。”
“你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