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我说过你跑不掉。”
他说着按下手里的洗纹身机,前端的针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乐柠紧张的视线不由得被吸引过去,想起了那条信息,大概猜到了江敛手里的机器是什么,他一大早上来他家,就是要给他洗纹身?
“疯子……”
他不由得脱口而出,重新看回江敛,2年的时间男人的脸是没什么变化的,以前的江敛也拿过嗡嗡嗡震动的东西向自己走来过。
没变化的外表下,他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疯的更厉害了。
江敛:“不想受伤就转过去趴好。”
江敛:“会有点疼。”
没有起伏的语气,像是窗口后面敷衍走流程的业务员,没有关心,单纯只是工作需要的必要提醒。
他再次向前一步。
乐柠这次没有跑,在家里让他大了胆子,抬起脚:“你再过来我就踹你。”
笔直的一条腿露在短裤外,横在半空中,短裤边缘的腿根处还能看到半个牙印形状的疤痕,是有一次江敛喝醉后没控制好自己,咬伤的。
乐柠:“从我的房间里出去!”
江敛开口向他确认:“现在是输不起?”
这样的话无异于巴掌打着那张年轻的脸,让人变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是,我就是输不起,我就是不会洗掉纹身,这是我的纹身,轮不到你做主!”
江敛得到了答案,放下手里的机器,抬手去解领带。
乐柠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一直悬空的腿有些受不住地晃了下,他想了想,反正他现在输不起已经没有面子了,再没面子一点也没什么,还是别硬撑,赶紧离开房间比较好。
他这样想着,就要把腿放下,没想到却在半路被江敛那只拿着领带的大手拦截。
脚踝被抓住。
猛地把他向下一扯。
乐柠的身体不受控的被拽了过去,一眨眼的功夫,他腰部以上还在床上,一双长腿则从江敛两边腰侧垂到地上。
乐柠反应迅速的直接向江敛挥拳,拳头虎虎生风。
他可是经常参加实战俱乐部的活动,俱乐部分组队赛和单人赛,设置各种场地,为大家提供最具有体验感的战斗和厮杀。
拳头被一只大手包裹住。
发出一声闷响。
180的乐柠绝对和弱小不沾边,但前提是他的对手不是江敛。
江敛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拿着领带就往乐柠的手腕上缠。
乐柠终于知道他解领带是要干什么了。
“江敛!”
江敛置若罔闻,去抓乐柠的另一只手。
乐柠躲避着,垂着的一双长腿向上,熟练盘上江敛的腰,努力把自己往床里再蹭一点,让他的腰不再使不上力气的悬空,这样他就能一脚把江敛蹬开了。
他动来动去,明明是为了自救,看上去却像是急得不行的骚货。
“江敛!”
“我要叫我哥了!”
江敛不为所动地抓住他另一只手。
乐柠的腰终于不悬空了,腿贴着江敛紧实的腰侧曲起,想要把脚收上来给江敛一脚。
蹭得那个牙印疤痕都变成了淡粉色。
“我还要叫我妈!我爸!我还要去告诉徐姨!告诉江叔!江爷爷!”
他急得把两家长辈都搬了出来。
一双手拼命挣扎着,但还是被江敛绑到了一起去,领带紧紧系住。
他的脚终于贴着江敛挪到了前面去,踩到了……
柔软。
用力到泛红的脚趾还没察觉,使劲儿踩着。
“柠柠,阿敛?”
乐柠嗖一下看向门口:“哥……呜……呜呜……”
他的嘴被江敛捂住。
乐柠瞪着江敛,对方也在看着他,没有任何心虚的:“柠柠刚醒,还生着我的气呢,我再哄哄。”
他嘴上说着哄,另一只手却是再次抓住乐柠的脚踝,没有任何犹豫的把那只好像在给他足。
交的脚扯开,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留着纹身,是要表现对我旧情难忘吗?”
这句话带给乐柠极大的冲击,放大的浅灰色瞳孔里有一抹一闪而过的难堪。
门外乐橙笑了声:“好吧,那你再哄哄,柠柠,你也见好就收哈,还有,你俩要是和好了就下来吃饭。”
江敛提高声音:“好。”
他瞧着不再挣扎的乐柠,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
乐柠果然没有出声,不再挣扎。
谁会愿意承认自己对旧情人念念不忘,还是自己甩掉的旧情人,还是当着旧情人的面儿。
但凡还想保留些尊严的人都不会承认,死都不会承认。
江敛向后退开,冷淡的命令着:“转过去,趴好。”
乐柠紧紧咬着唇,感觉牙齿下都要有血流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