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段,几位额角略略冒汗。
后半程,诸位哗然。
几只象牙骰子再度在桌上骨碌碌滚着,直到稳稳停住时,鲜红的朱砂让参与赌注的几位瞬间白了脸。
“今日运气不错,”明月朗挑了挑眉,看向桌对面的濮子骞,“我又赢了。”
几十局来几乎未曾输过,小输的那两三把却也根本无伤大雅,你管这叫运气好?!
濮子骞压下自己有些狰狞的表情,勉强笑了笑:“确实,确实。”
他白着脸下桌,表示自己不玩了。
蒋元白见状眯了眯眼。他想上桌时,明月朗却是开口了:“可以了,今日便到这里吧。”
林林总总的算起来,他今日也赚了小百两白银了。
……约摸着偷偷修个半成品密道大概是够了。
不够的话,他再补点。
明月朗面无表情地算着,收了手。
“明兄今日战果累累,带回去他可会开心?”蒋元白笑了笑。
……这群人倒是格外关注洛景澈。
明月朗说不上来这种有意无意的窥视给他带来的不适感,只皱了皱眉道:“大概吧。”
“也是,”蒋元白摇了摇扇子,“一夜为他赢了百来两白银,再金贵的情儿也该对明兄一展笑颜了才是。”
“……”明月朗干脆利落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不经意般问道,“我今晚赚了这些银两,东家不会轻易不放人走吧?”
蒋元白笑了:“明兄多虑了。”
“我也不认得这极乐坊东家到底是谁,但是跟一个在东家面前说得上话的朋友倒是相熟。”
“明兄放心好了,我说句实话,你这百来银两,”蒋元白眼角弯了弯,“他们大概还瞧不上眼。”
明月朗倒也不曾有什么恼意,只道:“那便好。”
“有明兄这般身份地位的人来访,我想我那朋友高兴还来不及,”蒋元白笑道,“近来他不在京城,改日我做东,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他话说得直白,明月朗也干脆地应了:“好,多谢元白。”
蒋元白微愣,随即拍上他的肩大笑道:“好,月朗兄爽快!”
翌日。
歇息了不过几日,案头上的折子已堆得有半人高。
安顺看着都不住叹气,洛景澈倒是神色自若地一本本拿起来批阅。
他边翻看着折子,边淡声问道:“昨日是你同皇后说朕在御花园的?”
安顺一怔,忙道:“是皇后身边侍女清荷来问,说是有要事找陛下,奴才只说了陛下不在御书房,她们才找到那儿去的吧。”
濮莹玉也不会知道自己那会正在御花园,里面原来还有皇后的手笔。
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洛景澈眯了眯眼,却瞧见旁边一本折子上隐隐约约好似是洛景诚的笔迹。
他放下手头这封,先去翻开了那本。
居然真的是洛景诚上的折子。
安顺见他神色略有异样,安静侧立一旁。
洛景澈一目十行地快速读完,露出极为莫名的一笑:“安顺,去宣蒋相入宫。”
安顺一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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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参见陛下。”
“蒋相,坐。”洛景澈和颜悦色地伸了伸手示意他坐下,“临时喊您入宫,也是有事同您商量。”
蒋先压下心中疑窦:“陛下请讲。”
“朕大病初愈,略耽搁了几天政事,”洛景澈笑笑,“方才刚刚得见南芜王上的折子,却也不是小事一桩,这才传您入宫商讨。”
南芜王上的折子?
蒋先心中警铃大作:“还请陛下细说。”
洛景澈见蒋先神色更是肯定了心中猜测,他将折子递给安顺,抬了抬下巴道:“南芜王于数日前与一女子一见钟情,颇为喜爱,现在求朕旨令赐二人成婚,予她侧王妃之位。”
蒋先震惊到悍然起身:“荒唐!”
正妃之位尚空悬,便要去娶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