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用力咬紧牙关,忍着痛继续运转功法,药泥中亮起无数星星点点的光,时明时暗。
体修本身就要比法修苦很多,但有一个好处,练得这身筋骨皮,即使不用催动功法就有很强的防御力,对恶劣的环境有更强的抗性。
人体在遭受痛苦时,总会觉得时间变得漫长,季安勉力一遍遍运转着功法。
这口气一定不能松懈,否则突破就会中断,同样的苦还要再受一次,那样就会造成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损失。
冰冷感逐渐褪去,季安又感觉浑身燥热,体内五脏如焚。
药泥的透气性非常好,大量热气从毛孔中逸散出去,洞府中雾气蒸腾。
季安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忍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他感觉皮肤越来越紧绷,肌肉也开始绞着劲儿挤压收缩。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痛觉如潮水般退去,似有无穷的力量从脚下升起。
季安攥紧拳头,身上的药泥如失去水分的干燥粉末飞扬掉落,一股能够打爆一切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这股力量感来的快去的也快,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饥饿感。
他的五脏六腑奏响了交响乐,胃里好像多了一个细小的黑洞,贪婪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他甚至感觉那些器官正在消失,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发出饥饿的哀嚎,发丝在不停的抖动。
季安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他用颤抖的手掐动控物术,抓过来一个药瓶。
“感谢道祖吧,我还有辟谷丹。”
季安从心底感谢自己的好习惯,虽然他几乎不吃这种丹药,但总会备几颗放在身边。
他把丹药一股脑儿倒出来,胡乱的塞进嘴里一颗。
当饥饿感稍微退去,身体有了些许力量后,季安摇晃着站起身,抓起道袍往身上一套。
走出洞府后,他祭起飞梭冲向山脚寒潭。
“雨菡雨莲,速速将鲜果肉脯拿来些,另外,立刻炖上一大锅兔肉。”
季安喊道,即使吃了辟谷丹,他仍旧感觉自己能够吞下一头牛。
“是,师叔请稍等。”
两姊妹相视一眼,虽然不知道对方因为什么这么做,还是很干脆的执行命令。
姐姐去拿肉脯,妹妹则将风干的兔肉收起,冲洗几遍后放入锅中,点燃灵炭炖煮起来。
季安化身饕餮,将夏雨菡拿来的食物一扫而空,又吃下半锅麻辣兔肉,才感觉身体恢复过来。
“哦,舒服。”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时才有余暇打量炼体的成果。
皮肤变得更加精致有弹性,原本古铜色的表象变得了象牙白,细看又给人一种金属质感。
不仅仅是皮肤,他的肌肉密度增加不少,也更有爆发力。
他心底暗叹:
“可惜啊,取巧的法门不能炼骨炼脏,不然哥无敌。”
……
半年过去。
洞窟中,地灵果树上结满了山核桃大小的黄色果实,淡淡的芬芳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