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放在桌上的楠木盒,很小心的推到了沈棠卿面前。
沈棠卿眸子微眯,
里面是一块玉牌,
就是黎秋澜一直戴在身上的那块,生日那天他送给自己被自己给摔了。
不过没有摔碎,但上面有了一条裂痕。
“我知道你恨他,我也不会为他辩解什么,这件事确实是他做错了。”黎老爷子说完,又叹了口气,
“当初他设计让你假死将你囚禁后,我才知道你的存在,他跪在我面前,求了很久……他长得太像他早逝的父亲了……”
当然,黎老爷子还没说出口的是,当年,他救出黎秋澜的时候他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了,
刚开始的那几年,黎秋澜无数次自杀都被及时救了回来,
后面精神状态终于好了一点后,又遇到了沈棠卿……
他没来得及学会怎么爱人的时候就已经对世界产生了巨大的恨意,
当遇到自己想要拥有的人后,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不顾一切,不择手段抓在手里,
哪怕是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
所以在面对沈棠卿时,他才会疯的那么彻底。
……
黎老爷子的欲言又止沈棠卿当然听懂了,
但他这个受害者活该倒霉是吗?
利用权势干违法乱纪的勾当,他并不同情眼前这个耋耄老人。
“黎老爷子,我并不想听你在这里悲春伤秋,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沈棠卿正准备起身,被黎老爷子叫住,
他看着沈棠卿的神色很平静,
“这块玉牌代表着黎家的继承权,秋秋让我将他转交给你。”
沈棠卿脸色骤然一沉,随后又冷笑出声,
“我要你黎家继承权有什么用?”
黎老爷子指尖摩挲着杯沿,并不意外沈棠卿的反应,
他抬眼看向沈棠卿紧绷的侧脸,声音压的有些低,
“拿着这块玉牌,在京市没人敢动你。”
沈棠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黎老爷子,我不管黎秋澜对我是愧疚也好,补偿也罢,我都不稀罕,这玉牌,你还是还给他吧。”
他站起身,正准备转身离开,黎老爷子忽然出声,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缠着你了吗?”
沈棠卿身子僵了一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冷酷无情,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他别想再将我囚禁起来,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黎老爷子,这京市,还没姓黎呢……”
黎老爷子突然轻笑了一声,
像是一口气忽然落了下去,神色带上了一丝颓色,
“你走吧,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了。”
沈棠卿神色怔了一瞬,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握成了拳,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黎老爷子后,拿过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
黎秋澜不管怎么了,都不管他沈棠卿的事,
他不是白莲花救世主,就算知道黎秋澜很可怜,
也知道黎秋澜对自己疯狂的爱,但这不是他伤害自己的理由,
当初那一刀自己跟他也算是恩怨两清。
一直到沈棠卿离开包厢后,
黎老爷子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目光落在盒子里那块玉牌上,
缓缓吐出一句,
“错了,就是错了。”
良久,
他端起面前已经快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眉宇间一片自责,
是自己的纵容才让黎秋澜成为今天这样。
如果当初,自己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亦或者早点发现莫雅的不对劲,
是不是一切会变的不一样?
可惜,
时光无法倒流。
———
自这天后,
沈棠卿又恢复了平静的日子。
一直到四月初,
沈棠卿又双叒叕被绑架了!
他只是嘴馋准备去京大旁边小吃街的夜市逛一下也有罪吗?
刚下负楼,还没上车呢,就被两个人捂着口鼻就给掳到了车上,那速度快的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一声。
以至于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脑子里想的是这个小区治安太差了,自己应该住在江家的……
———
沈棠卿恢复神志的时候察觉到自己是在车上,
手被人绑起来了,就连眼睛都被蒙了起来。
他不适的动了动身体,
察觉到身边有坐着的人后,愣了一秒,
随后试探性的开口,“你们是谁?绑架我干什么?”
车内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