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伴随一声响雷,大雨倾盆而下,雨滴噼里啪啦拍打窗户,洗净玻璃上的灰尘,模糊外面的世界。
这场大雨持续很久,临近放学才变小。
下课铃响后,有伞的学生拉上朋友去食堂,大多数没伞的学生则留在教室想办法。
艾念收拾好书包,将校服外套搭手臂上准备回家,路过胡柏天时被他拦下。
“外面还在下雨,你确定要淋雨回去?”胡柏天先是上下打量他一番,才说道。
“那能怎么办,趁雨小我赶紧走,万一过会儿又下大,不就困学校了。”艾念抬起手臂,示意胡柏天看他的外套,“我把外套披头上,没问题的。”
可胡柏天还是不放心,虽然已经是六月份,温度没之前冷,但他们这小县城真要热起来,得是端午节之后。
而现在又是刮风又是下雨,艾念除了外套就只有身上穿的短袖,怕是会着凉感冒。
艾念倒是觉得没什么,他没伞,要想不被淋湿就得用外套挡住,况且他不觉得冷,凉丝丝的风吹他得他很舒服,反正这个家他现在就要回。
胡柏天担心艾念,继续劝他:“要不你留下来上个晚自习,等雨停了再走,反正你偷偷离开老师也不会发现。”
“那雨一直不停怎么办?还不是要淋雨回家。”艾念铁了心要回去,不会被胡柏天劝动。
胡柏天又道:“要是雨不停,我让我爸开车来接我们两个。”
艾念摇头:“不要,感觉好麻烦。”
他最怕麻烦了,从学校到他家,如果是开车还需要绕路,只为了送他回家而绕路很不值得。
见胡柏天还要再劝,他开口打断:“我回去了,到家给你发消息。”
胡柏天没法子,只能看着艾念离开。
披上外套,确保头不会被淋湿后,艾念冒雨从教学楼跑到校门口的保安室外,躲在保安室的屋檐下,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珠,幸好雨小了很多,不然这一件外套根本不能遮雨。
艾念整理好衣服后继续走,外套压住他的头,挡住他的视线,他又低着头一心往前,直到衣服因为动作被掀开,他才看见一只握住白色伞柄的手在他身侧。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没有惊讶,反而觉得本该如此,是被吓得免疫,还是心里隐隐猜到这个人会来,他也搞不清楚。
艾念取下外套,发现外套没有变得更湿,原来雨水早已经被一把透明伞隔开,他停下脚步,身边人也跟着他停下。
艾念以为自己会像之前那样不耐烦:“你什么时候来的?”
平静的语气让白元洲忍不住兴奋起来,他都做好被骂,然后死皮赖脸跟着艾念的准备了。
白元洲清清嗓子,用同样的语气说:“我来得晚,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前到得学校外,这天气不好,我还担心会找不着你,结果我一眼就看见你了。”
“你当然容易看见我,因为是突然下雨,没多少人有伞,我又是披着外套跑出来的,整条街我最显眼。”艾念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白元洲。
“不对。”白元洲向前踏出一步,微微躬身与艾念平视,“我能看见你,是因为你在我眼里永远闪闪发光,只要你一出现,我就再也看不见别人。”
雨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逐渐远去,艾念心脏被不知名的情绪填满,手指指尖发痒,连带着手心手腕都感到不适。
这个人真是奇怪,他又不是人形电灯泡,怎么可能发光……
艾念不敢再看他,于是视线向下避开白元洲太过直白的目光:“你带了两把伞,是给我的吗?”
说完,他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这变态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什么一对,这种自恋的话说出来,搞得他像把变态的话都当真了一样。
“算了,当我没说。”艾念冲进雨中,连衣服都忘记重新披上。
白元洲扔下另一把伞,空出手将艾念拉住,同时头顶的伞向他倾斜,“你怎么了?”
他不明白艾念为什么要冲出去,脸又为什么会红,不过好可爱,他老婆好可爱啊。
内心这么想,白元洲也就这么说了,什么可爱、帅气,各种夸奖的词他说过无数遍,因此他说得毫无负担。
“你是说我一个大男人可爱?”艾念指着自己,第一次听有人用可爱形容他,所以他该说谢谢吗?
“你难道不可爱吗?”白元洲反问,在他眼里艾念就是人畜无害的兔子,兔子很难不可爱吧。
艾念被问住了,不知道哪种类型的男性会喜欢被人可爱形容,反正他不喜欢。
白元洲把手中的伞塞给艾念,然后捡起地上的伞打开,“走吧,我送你回家。”
路上,和谐的氛围让白元洲觉得是在做梦,前几次艾念对他完全没有好脸色,今天没被骂变态,总感觉身上皮有点紧,要松松才好。
身侧火热的目光蚕食着自己每一寸肌肤,艾念保持沉默,警惕变态突然犯病。
他就好奇了,死变态一直侧头看他,就不怕撞路灯上给本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