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拿着衣服走回了房间。
章观甲跟到门口,心里惴惴不安,他哥应该没有生气吧?怎么偏偏这时候没管住嘴呢?
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房间里的动静,可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音,他怀疑是姿势不对,又换个耳朵继续偷听。
突然,门被猛地从里面打开,整个人都趴门上的章观甲失去支撑,直直地往前扑。
慌乱中,他左脚绊右脚,彻底失去重心,要不是最后一刻他伸手撑了一下,他高挺的鼻子也绝对要遭殃。
“这里不许睡觉,快起来。”白元洲蹲下来,拍了拍章观甲后脑勺,“还有你犯错后趴门上偷听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靠,合着你是故意的……”虽然脸没着地,但章观甲的双膝重重磕在地上,他揉着膝盖爬起来大声控诉,“有你这么当哥的吗?我摔死了怎么办?”
“好问题,下次我注意点,尽量不让你死我面前。”白元洲拿起干净衣服往屋外走,章观甲没看见他手里的衣服,见他走出房间还一瘸一拐跟上去,到浴室门口才反应过来走回客厅。
打开花洒,等待两秒钟热水流出,白元洲调试好合适水温后才褪下全身衣物走进水中,热水从头顶流下,微凉的身体被刺激后开始回暖。
他揉了揉鼻子,又一个喷嚏打出,眼泪混着水流顺脸流下,只不过淋了点雨,吹了点风,怎么就感冒了?不应该啊?
白元洲经历过身体精力最旺盛的十八岁,那时候的他上山下海,无所不能,不要命地折腾连点皮外伤都没有,现在不过是淋点雨,喷嚏就打个不停。
脑浆都快给他摇匀了。
洗完澡、吹好头发,白元洲将换下来的衣服鞋袜打包好拎到玄关,等雨一停,他就把这些全扔楼下垃圾桶里。
“阿嚏!”
白元洲捂住口鼻,迅速从茶几上抽出两张纸巾,刚刚只是鼻子发痒,现在开始流鼻涕,下一步该不会是发烧吧?
他依旧想不通这具身体为什么这么弱。
章观甲听着抽纸声,看着白元洲擦红的鼻子,有点不确定地问:“哥,你感冒了?”
“嗯。”白元洲有点闷闷不乐,他生病了,生病的日子里他不能去找艾念,明明艾念都开始对他有好脸色了。
“哥,你记不记得刚来这小县城的时候晕倒过。”章观甲摸着下巴思考。
“记得,因为发烧。”白元洲经他提醒,本来因为感冒而有点恼火的心情变得有些许愉悦,第一次见艾念,艾念把他视为毒蛇猛兽。
现在不同了,艾念说以后会叫他名字,这是个好兆头,愿意叫他名字,就代表在艾念心里他不再具有威胁。
那艾念爱上他是迟早的事。
章观甲不知道白元洲是想到什么,表情从阴沉变得明朗,感觉下一秒就会笑出声来,“不是,我正和你说很严肃的事,你乐个什么东西?”
“行,我不乐了,你继续。”白元洲示意他接着说。
“哥,你有没有觉得你当时退烧特别快,而且退烧后都没吃药,病直接就好了。”
白元洲慢慢调整坐姿,进入认真状态,此刻回想起来,才发觉确实不对劲。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艾念,又刚重生回来没有掌握情况,因此那次发烧被他简单归为是重生后遗症,毕竟是二十八岁的灵魂回到十八岁的身体里,多出来的十年记忆对于大脑来说是负担。
但好歹是生病,好得实在是太快了,这非常不正常。
在浴室里,白元洲透过镜子仔细观察过身体,这具身体同他以前的身体一样,都是认真锻炼过的,他十八岁时没有生过病,那这里的身体也不至于特别弱。
不过前几天刚发烧完,现在又开始感冒,不知道今晚会不会烧起来。
“哥,哥?”章观甲抬手在白元洲面前挥舞,把人从他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拉出来。
“没事,你说吧,我都听着的。”白元洲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