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元洲堵,再是被辞退,接着是要穿湿裤子回家。
一阵凉风吹过,吹得艾念屁股凉飕飕的,他瞪了胡柏天一眼,然后脱下外套围在腰间。
“幸好我有穿外套,又幸好裤子是黑的,否则被人看见我屁股湿了一片,不丢脸死了……”
他话里的埋怨落在胡柏天耳里就像撒娇,撅起的嘴也像挂钩一样快能挂上铁桶,胡柏天对他说:“那我们把裤子交换一下?”
“不要,我穿回去直接就洗了,干嘛要换给你。”有外套挡风,艾念总算不再感觉屁股凉飕飕的,但裤子湿透的那部分贴住大腿依旧让他感到不舒服。
他强忍着不适,问道:“你不解释一下拉我的原因吗?”
“哦,我就是想问你,你是不是被隔壁班那四个嫌麻烦了。”胡柏天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艾念,试图用鼓励他说出一切。
可惜他们的脑电波没有对上,艾念摇摇头回答道:“没有啊,我最近在学校外就没见过他们。”
“那你的水杯是送给谁了?”胡柏天把自己的猜测通通告诉艾念,担心艾念是怕承认打架没打赢丢脸,他说完后还安慰道,“你别怕,我明天就带你去揍他们。”
艾念都没想到短短几分钟,胡柏天能脑补出这么多剧情,不去写小说简直是可惜了。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艾念眼看着胡柏天坚信自己的猜测,急得大声吼出来。
校园寂静的角落,声音被无限放大,艾念自知做错事,捂住嘴越过胡柏天观察四周。
这个位置少有人经过,又是监控死角,但凡是总有例外,说不定此时就有老师或者保安听见他的声音找过来。
静静等待了几分钟,始终没有第三个人出现,艾念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看来他们足够幸运,并没有其他人经过这个角落。
“你刚刚的反应好激烈,我以为又要被逮住进老王办公室了。”胡柏天的打趣打破沉重的氛围,从艾念激动的声音中,他已经知道艾念说的一切并不是在撒谎。
只是很可惜,不能知道艾念把他珍视的杯子送给了谁。
“我再不大声点,你脑补出来的东西怕是会越来越多。”艾念没好气地说道。
胡柏天拍了拍艾念书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了眼手表,“新闻联播都快结束了,你快走吧。”
“那你呢?”
“我等你翻过去再走。”
艾念没有说话,而是点点头,弯腰弓背几个跨步后蹬上墙壁,借力蹲在墙上。
胡柏天已经准备好等艾念跳下去后就离开,但艾念翻上墙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他走到墙下小声问道:“你怎么不动了?”
艾念抿住嘴,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眼里只有单手插兜,对他单挑眉毛的白元洲。
一声口哨从白元洲嘴里发出,他张开嘴无声地对艾念做口型。
“老婆,我们又见面了。”
艾念咬紧后槽牙,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同时在心里把白元洲揍了个半死。
现在的他往前跳不行,往后跳也不行,简直是进退两难,偏偏还有个不清楚情况的胡柏天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艾念,那口哨是谁吹的?你是不是遇到喝醉的流氓了?”
胡柏天在墙下只能看见艾念紧绷的下颚,他得不到回应便准备也翻上墙,可刚后退,艾念回头对他说:“没事,就是看见有只狗在墙下撒尿。”
一句话,墙两边的人同时沉默,胡柏天掏掏耳朵,确认他没有听错,这个世界真神奇,狗都会吹哨了。
白元洲则是为艾念的话震惊,他认识老婆那么多年,从来没听老婆说过这么粗俗的话。
他天塌的表情被艾念尽收眼底,竟将墙上冷脸的少年逗笑。
那笑容似丘比特射出的金箭,狠狠击中白元洲剧烈跳动的心脏,他感觉心脏好像要在胸腔中炸开,蹦出的金色礼花会飞溅一地。
而最耀眼的那片会藏在艾念发丝中,永远跟随艾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