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提醒,白元洲想起公园下的通道,从这边穿过去就是公园,他之前还有过竟然给忘了。
于是,章观甲骑车,白元洲和艾念走路。
“哥,那我先去艾念家楼下等你们,你们也记得走快点。”章观甲离开前说。
“好,你注意安全,别摔了。”白元洲叮嘱。
章观甲骑远了,透过后视镜看见他哥和艾念依旧站在原地目送他,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他才想起来刚刚的场景有点像今天看的电视剧,男主父母目送男主骑马远行。
55王艳花女士1
大清早,白元洲没有照旧去接艾念上学,而是带上章观甲去火车站等王艳花女士。
昨天晚上把剪完头的艾念送回家后,王艳花女士突然发来消息,要连夜来小县城。
短短三天不到,王艳花女士从决定要来乐川县,到收拾行李买机票和火车票,行动之迅速,令他们瞠目结舌。
“哥,姑妈说的是这个时间吧,怎么一点影子都没见着。”章观甲站久了脚麻,跺跺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当时我应该问姑妈要不要一起来,这样我还能帮姑妈提行李。”
白元洲看着出站口,心不在焉地回话:“我妈又不是提不动,你忘了小时候我俩被我妈一手一个跟提塑料袋一样,脚都沾不了地。”
章观甲啧啧两声:“那不同,我们当时就丁点大,提我们轻松得很。”
白元洲:“你好烦。”
章观甲:“……”
不是休息日,也不是假日,现在又是大早上的,到乐川县下火车的人比较少,从观甲就伸着脖子看后面的人。
一个戴着墨镜口罩,拖着小巧白色行李箱的长发女人走在最后,她稍微往上抬了抬墨镜,看见一群黑发中的黄毛,然后踩着细高跟鞋哒哒哒地跑过去。
普通女性穿粗底高跟鞋都可能会崴脚,更别说细跟了,走路都得小心翼翼扶着。
女人踩着双细高跟向白元洲跑来,在白元洲看来女人等于以前外婆家村子里过年,请来表演的高跷师傅。
虽然知道她专门练过,但白元洲还是心惊胆颤地看着她,生怕她把脚崴了。
“我的两个大宝贝!”王艳花女士放开行李箱,跳起来一手搂住一个脖子。
“妈,你先放开我,我要被勒死了。”白元洲扶住王艳花女士,拼命往后仰,想挣脱束缚。
章观甲一边伸手去够箱子,一边轻轻拍王艳花女士后背,“是啊姑妈,我和哥又不会跑,你别勒我们勒太紧。”
“我见着你们激动点不行吗?”王艳花女士放开他们,白元洲和章观甲总算能直起身子了。
王艳花女士后退两步,看着面前的两人,侄子好歹亲眼看过一段时间,儿子是实打实快一个月没见了,她想得不行。
而且她在第一次发现儿子染头发后,就想摸一摸试试手感了。
在王艳花女士期盼的目光中,白元洲百般不情愿地低头,打理整齐的头发被从各种角度摧残,最后顶着个鸡窝头的白元洲满脸不高兴地撑着行李箱拉杆生闷气。
“嘿,你看你哥。”王艳花女士手一指,同样不太高兴,“摸他两下就生气了,一点都不把我放眼里。”
章观甲才不愿意插进这对母子的对话里,如果是王艳花女士和别人,他站王艳花女士;如果是白元洲和别人,他的态度更是只要他哥不杀人犯法,做任何事都是对的。
而现在是王艳花女士和白元洲,他无条件挺他哥,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会被王艳花女士骂“两个小没良心的”。
“姑妈,我们是骑车来的,你想坐出租还是想坐小电驴。”章观甲指向不远处路边停着的电瓶车。
王艳花女士想都不想地回答:“骑车,我坐四个小时火车都快坐吐了,必须吹吹风。”
章观甲:“那你要谁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