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丽第一次见白元洲,往常陪艾念的都是胡柏天,如今这个黄毛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白元洲注意到艾念妈妈目光频频落在他头上,他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说来有点害羞,我刚高考完,一直对染头很感兴趣,就跑去染了头发就是审美不太好,大家都说我染的颜色很丑。”
胡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其实挺好看的,我们厂里的小年轻就有染这种颜色,或许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时髦吧。”
“阿姨你人真好,别人都一个劲说我头发难看,就你愿意夸夸我。”白元洲瞬间就把天聊死了。
胡丽求助地看向艾念,艾念叹气:“妈你别理他,他嘴笨,说不好话。”
“我们先回家吧。”有些话只能艾念说,胡丽作为大人不可能吐槽一个小辈,所以她干脆催着两个人回家。
白元洲看向艾念,艾念对他微微点头,然后什么都没说走到一旁,让艾念和他妈妈单独说话。
十几分钟前,白元洲就感觉手机一直在震,只是他没有拿出来看是谁,不过猜都能猜到是王艳花女士。
【王艳花女士:你们接到艾念妈妈没有?】
【白元洲:见到了,是位很漂亮的女士。】
【王艳花女士:不漂亮能生出艾念?你在说什么废话。】
【白元洲:确实是废话了,现在艾念在和他妈妈说这两天发生的事,虽然做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暂时住进我们家。】
白元洲交代完,悄悄靠近艾念他们,距离刚好是离得近又不会偷听到的位置。
不过听不见不代表他看不见,白元洲眼睁睁看着胡丽脸上闪过恐惧,他在心里暗道,看来艾念他爸带来的阴影挺深,十多年过去了恐惧还是深入骨髓。
“妈,你这两天去白元洲家住,等假期结束就回去,反正那里包吃包住,你以后没事就别回来了,先躲两年再说。”艾念记得白元洲说男人有病,没几年能活了,他们熬都能把男人熬死。
“可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走了你还得在这里上学,他肯定会找到你的!”胡丽做不到把艾念一个人留在这里,她前夫是个烂人,坏到骨子里那种,连亲妈亲爸都会打,更别说亲儿子了。
她离婚能走,艾念走不了。
“妈,他认不出我的。”艾念轻嗤,“我就算站在他面前,他也不知道我是谁。”
胡丽不是个坚强的女人,并且有点愚孝加很会逆来顺受,但她有一点很固执,那就是无论艾念说什么,她都不会听。
“不行,我、我得留在这里,我请假,我辞职。”胡丽慌得语无伦次。
艾念无奈,他就是知道自己母亲会这样才想要瞒着她,“妈,他认不出我,但认得你,你是嫌我们日子过得太好了吗?”
“但你还是个孩子,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见你爸。”胡丽说。
“我没打算见他,我决定住校。”艾念把自己独自思考的办!法说出来,他让他妈离开,自己也不会再留在那个家,可惜办法有缺陷。
胡丽:“平时住校可以,那你月假怎么办?寒暑假又怎么办?把房子退了我们就没家了。”
艾念:“我可以去胡柏天家,或者其他朋友那里,你不用管我。”
胡丽被最后那句“不用管我”伤到了,她明明是想以母亲的身份保护艾念,艾念却丝毫不领情。
白元洲在旁边看了半天,一句话没听见,也不知道他们聊到哪了,但还是凭着直觉插进去打断他们,“阿姨吃饭了吗?饿着肚子很容易头脑发昏说出不合适的话,我们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71双方家长正式见面
白元洲出声适时改变逐渐凝重的氛围,艾念神态僵硬地转过头,胡丽依旧是柔柔弱弱没有一点主见。
“妈,你先跟我去白元洲家,他家就只有他妈妈在,你不用觉得别扭,反正我们家我是不会让你回去的。”艾念说。
“不行,这太麻烦他们了。”胡丽不想因为
自家的事给别人带来困扰,而且艾念跟这小年轻什么关系?为什么连他们家的事都要告诉能告诉他。
“不麻烦,说起来如果前两天我没去你们家,我还遇不上你前夫敲门。”白元洲晃了晃车钥匙,“阿姨,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艾念考虑一下吧,他可是差点就遇上你前夫了。”
胡丽被白元洲盯得头皮发麻,手臂升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看向艾念,却看见艾念和白元洲站在一起。
她想叫艾念名字,突然发现自己的喉咙被透明的手掐住,连呼吸都变得费劲。
之后胡丽大脑一片空白,一种不再被艾念需要的恐惧感萦绕心头,她母亲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你妈妈没事吧?”趁为胡丽买晚饭期间,白元洲压低声音问艾念。
“没事,我妈她就是一时没想通,等回去再和她好好聊聊。”艾念边付钱边说道。
从小到大,白元洲遇见过很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