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道德绑架。
林漾平静地看着她:“小姨,我记得很清楚。我妈生病的时候,你没借过一分钱,没来看过一次。我小时候没饭吃,去你家想借点米,你说‘我们家也不宽裕’。现在你跟我说,我们是一家人?”
林美娟脸色变了:“那、那是以前以前小姨家确实困难”
“那现在就不困难了?”林漾打断她,“能买得起这个包了?”
他指了指那个高仿包,林美娟下意识把包往身后藏了藏。
“漾漾,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板起脸,“小姨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这个态度?”
“我的态度取决于你的来意。”林漾站起身,“如果是真心来看我,我欢迎。如果是来要东西、要帮忙,对不起,我没有义务。我还有戏要拍,先走了。”
“你站住!”林美娟也站起来,声音尖利,“林漾!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嫁进豪门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没有娘家人撑腰,你在厉家什么都不是!等你被厉总玩腻了甩了,别哭着回来求我们!”
这话说得很难听,咖啡厅里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
林漾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小姨,你说错了。第一,我不需要娘家人撑腰,我自己就能站稳。第二,我和厉沉舟的关系,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第三——”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如果你再来骚扰我,或者在外面造谣,我会直接报警。你知道的,厉氏的法务部,最近很闲。”
林美娟被他的气势镇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她记忆里的林漾,是个怯懦、胆小、任人欺负的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锋利了?
林漾不再看她,径直走出咖啡厅。门外,厉沉舟的车刚好停下——他今天来探班,顺路来接林漾。
“怎么了?”厉沉舟下车,看到林漾脸色不好,立刻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林漾还没来得及说话,林美娟就追了出来。看到厉沉舟,她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这位就是厉总吧?哎呀,真是一表人才!我是漾漾的小姨,亲小姨!”
她伸出手,厉沉舟却看都没看,只盯着林漾:“她欺负你了?”
“没有。”林漾摇头,“我们走吧。”
“等等!”林美娟拦住他们,“厉总,我是真有事想请您帮忙。我儿子小杰,特别优秀,您看能不能”
“不能。”厉沉舟打断她,声音冷得能结冰,“让开。”
林美娟被他的眼神吓到,但想到儿子工作的事,还是硬着头皮说:“厉总,您看漾漾这孩子,脾气倔,不懂事。但我们做长辈的,都是为了他好。您要是能帮帮小杰,我们全家都会记得您的好”
“程维。”厉沉舟突然开口。
一直站在车旁的助理程维立刻上前:“厉总。”
“查一下这位女士。”厉沉舟语气平淡,“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比如,她丈夫好像在一家建材公司做会计?查查税务。她儿子去年是不是酒驾被扣了驾照?应该还没处理完吧。”
林美娟的脸瞬间白了:“你、你调查我?”
“只是关心。”厉沉舟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林女士,林漾现在是我的人。动他,就是动我。你明白吗?”
林美娟腿都软了,连连后退:“明、明白”
“那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来找漾漾了!我保证!”
厉沉舟这才点头,拉开车门让林漾上车。车子驶离时,林漾从后视镜看到林美娟还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对不起。”林漾低声说,“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厉沉舟握住他的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其实我可以自己处理的。”林漾说,“我就是觉得有点悲哀。血缘上的亲人,还不如你这个”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厉沉舟懂了。
“漾漾,”厉沉舟认真地说,“家人不是靠血缘,是靠心。以后厉家就是你家,我爷爷就是你爷爷,我就是你最亲的人。”
林漾鼻尖一酸:“嗯。”
车子开到酒店楼下时,程维回头汇报:“厉总,查到了。林美娟的丈夫确实有税务问题,数额不小。她儿子去年酒驾,当时找了关系压下来,但档案还在。”
厉沉舟正要说话,林漾突然开口:“等等。”
两人都看向他。
“税务的事如果情节严重,该查就查。”林漾说,“但酒驾那个,按正常流程处理吧。该吊销驾照就吊销,该学习就学习,但别别下重手。”
厉沉舟挑眉:“她那么对你,你还替她儿子求情?”
“不是替她求情。”林漾摇头,“是替那个可能因为酒驾受害的无辜路人考虑。该受的惩罚要受,但罪不至死。”
厉沉舟看着他,眼神柔软下来:“好,听你的。”
程维应声去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