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习惯的啊。”顾西楼直白的眼神瞬间就飘忽起来,甚至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生硬的转移开话题:“你这个早餐买的太妙了,我正饿着呢。”
说完,他就拖出自己的椅子坐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虽然还有些烫,但他忍了。
就在他想去抓油条的时候,陡然看到了桌子上装鱼子酱的盒子,随即愣住。
昨天他饿疯了,吃完之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款鱼子酱的价值。
而且这东西也不是说买就能买,那么陆无言究竟是怎么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内替他找来的?
顾西楼压下震惊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轻声问道:“昨天的鱼子酱,我还没有给你钱吧?”
陆无言叼着吸管瞥了他一眼:“不用给钱,朋友送的。”
谁知他话音刚落,顾西楼的脸色瞬间就苍白了。
什么朋友能送他价值几万块的鱼子酱?
在书里,这种事情除了那几个神经病男配,没人能做的出来。
况且唯一一个正能量的男配殷择,现在还是个一穷二白的驻唱歌手,根本买不起这东西。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顾西楼越想心里越难受,立即掏出手机:“不行,把你银行卡号给我,这又不是豆浆油条,我必须得把钱转给你,你快还给人家!”
陆无言见少年隐隐发白的脸色,顿了一下,随后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对方:“行,你发来吧,我转给他。”
顾西楼转钱的速度很快,在把银行卡还回去的时候,突然说道:“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
陆无言把卡扔回自己的抽屉,懒洋洋的问:“什么话?”
顾西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秉着提醒的心思,模棱两可的说道:“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所有命运的馈赠,其实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话实在不像是顾西楼这个傻白甜能说出来了,陆无言听后不禁神色微滞。
这副样子落在顾西楼的眼里,就是对方听进去了,不由有些开心,转头继续没心没肺的吃起了早餐。
另一边的陆无言望着少年欢快的背影,只是轻轻抬了下眉梢,咖色的眼瞳犹如覆上了一层哑光,晦暗难辨。
顾西楼对这一切都浑然不觉,还以为自己是在拯救主角,吃饱后美滋滋的招呼对方一起去上课。
但出师未捷身先死,他还没够到门把手,就又被对方拎住后脖领给拽了回来。
顾西楼茫然回头:“你干嘛?”
陆无言好心递上早上新买的口罩:“戴上再走。”
顾西楼皱眉挣开对方的挟制,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我才不戴!”
陆无言听后,看向少年那颗仿佛会夺人心魄的泪痣,几秒钟后把手缩了回去。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跟傻子讲道理纯属是浪费口舌,倒不如让他自己出去碰碰壁,等知道疼了,自然就乖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此时正是上课的时间。
学校喜欢把同专业的人放在一起管理,所以他们出门后碰见的基本都是同班同学。
经历了为期一周的军训,大家都相熟了,偶尔还有聚在一起的谈话声。
可这些谈话声在看到顾西楼两人的时候,却再次如昨天的情形一般,纷纷噤了声。
如此诡异的场景,顾西楼内心越发不安起来,他从中找到自己还算相熟的人,伸手在对方的眼前打了个响指,问道:“傅宣,你看什么呢?”
傅宣被问的表情一愣,眼神却依旧不舍得从顾西楼的身上移开:“看你。”
顾西楼:“看我干嘛?”
傅宣不舍得眨了下眼睛:“你好看啊!”
顾西楼见他愣头愣脑的,不由伸手推了他一把,不高兴的点出:“你看我就好好看,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盯着我!还有,你要是喜欢好看的,你不如看看我身边这位呢?他更好看。”
陆无言听后,眼睛里冒出两个‘问号’。
还带这样的?
那边傅宣却苦恼的皱起眉,目光依旧直勾勾的:“我现在觉得还是你更好看,不穿军训服,稍微打扮一下就把陆无言给艳压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再瞥见身旁陆无言目光中的笑意,他差点被气了个仰倒,不由啧了一声:“你这个大学是运气好,全靠蒙答案进来的?艳压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傅宣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道:“不好意思,要不你抽空重新教教我?”
话音刚落,顾西楼脸上就没了笑意。
傅宣这人虽然喜欢看帅哥美女,但他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丝毫杂念,满满都是欣赏。
所以顾西楼才能一直容忍对方。
但现在,那样纯粹的眼神变了,变得跟走廊里其他的同学一模一样,里面令人心惊的欲望好似复制粘贴的一般,罗列在眼前。
望着这一幕,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