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在家后,梦璃眼睛一转,立刻跑进卧室里一顿翻腾。
“我到家了,你不许追进来!”天心的声音在外响起:“你敢不守规矩?”
“规矩那是给你们这些小妖设的。”另一个声音响起:“妖族只以实力为尊。”
“天心。”是云垚的声音响起。
梦璃赶紧跑出去,就见天心一溜烟躲在云垚身后,对着闯入的妖族说:“我告诉你,我的靠山可是太仪仙门那等大门派的弟子,你敢动我试试!”
对方只斜睨云垚一眼,便道:“太仪仙门又如何?这是我妖族地界,人族来了不周山还敢狂什么!”
他说罢就冲了过来,下一秒被一道猝不及防的雷霆击中,直挺挺的就面部朝下的栽倒下去。
云垚侧头对天心说:“走吧。”
天心过去狠狠踩了那妖族好几脚,而后才说:“走什么?去哪里?”
然后才看到梦璃所在,天心顿时面色大变:“趁我不在偷家啊!”
她急匆匆去内里,果然见房间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梦璃理直气壮:“我来找你,你不见人,我只能翻了翻!”
天心气道:“我还能藏在席子下吗?”
梦璃:“有什么不可以,你又不是没藏过。”
眼看着两妖又要吵起来,云垚道:“不要吵啦,你们好耽误我的事啊。”说罢一手拉着梦璃一手拉着天心就往山柱去。
不周山上方飞来飞去的都是妖云,云垚的道光过于扎眼,她不怕但没必要在这里惹事,便一直只用身法前进。
天心被拖拽着好远一段距离后,才莫名所以地问梦璃:“到底干嘛呀?”
梦璃沉默片刻才说:“找到娘了。”
天心讶然,而后也沉默了。
等抵达山柱,云垚才松开她们手自己在前方引路,梦璃和天心则默默跟随在后。
但没走两步,天心便问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在哪里找到的?”
梦璃这才说起:“原来树祖不是我们的仇人。”
“废话!”天心道:“当然不是!”
梦璃不由诧异:“你知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之前也没跟我说啊!”天心道:“若树祖是我们的仇人,还能放过我们两个小妖?”
梦璃:“……也许是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呢?”
天心翻了个白眼:“若是真的,只要透露出一点风声,便会有无数妖兽精族为了讨好树祖来对付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安安稳稳长大?”
梦璃:“我们长大的过程也不算安稳吧。”师母的小兽摸爬滚打着长大,自然不算顺心随意。
被这么一说,突然发现过去的执念有点傻。
可是树祖亲自将她母亲的身躯破开埋葬,然后便有种子生长出来的画面一直牢牢印在她脑海里,以至于她深信不疑,也从没想过其中缘由。
梦璃嘀咕:“怪不得你从来没想过找娘,原来你一直知道啊。”
天心:“我怎么知道娘还活着。”
且不说像他们这样实力的底层小妖随时可能面临生死,何况她也不知道生母到底是早早就去世,还是跟梦璃一起被生母抛弃了呢?
毕竟妖族与人族不同,并不是每只妖都乐意养育孩子,好多妖族即便修炼成人形,对待孩子依然是野兽的思维。
没把孩子当养料、工具,只是抛开不管,已经算好的了,反正天心不像梦璃那般,对母亲抱有渴望。
可现在天心才知道,不止梦璃猜错了,她也猜错了。
她问:“她在哪儿?”
祭拜过生母的雕像后, 梦璃选择留在了山神庙当侍奉,天心仍想在外自由生活。
离开前,天心也被山君帮忙梳理血脉了。
对这种事山君很有心得:“比地气好梳理一些。”
如今天心和梦璃一样, 身上那些古怪血脉全都被剔除, 除了与众不同的尾巴, 其他方面与灵狐无异。
天心一步三回头的从神庙离开,但等下山后便头也不回的飞快跑了,梦璃则相当勤劳的把神庙里外打扫一遍。
山君感慨:“小孩长得真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