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了头绪。
趁她不曾彻底翻脸,他顺势道:“现在可以去洗一洗了?”
他把孩子交给奶娘带走,司遥便知他的目的不是带她去洗脸,而是盘问她去武威侯府的事。
她也有疑惑,诧异道:“你怎么看出是我?我的伪装虽不算很彻底,但也不至于拙劣到一眼就能看穿。”
乔昫没有立即答复:“我对武威侯府略有所知,这样吧,不如一问换一问?娘子认为如何?”
司遥挑眉:“你先问。”
他探究地看着她,应当是在寻思着如何窥探她的秘密,司遥不觉提起心神,严阵以待。
他却说:“今晚留下来么?”
她松了口气,又提了一口气:“不行。我跟你是下属与上级,孩子的爹与娘。别的关系都不是。”
不服气地又添一句:“我不需要你为我提供侯府的消息。”
她查的人涉及了武威侯府,而他妹妹要与武威侯府世子成亲,他给的消息能有多中肯呢?
她跟他周旋,只不过想分散他的心神,以免他看出她真正的目的。
“娘子果然细心,不止耳朵,娘子下颚的弧度,锁骨走向,身上何处有痣,你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楚。”
司遥面露怒意。
乔昫自顾自道:“娘子吃味了?但我也并非登徒子,随便看到一个女子都要仔细查看——除去你不见的那半年,为了寻你,路遇的每一个人,即便是男子,我亦会盯着看。”
司遥被他肉麻得浑身僵硬。
但也诧异。
世上竟真的有人对另一人如此在意?她都不曾这样留意自己。
不,乔昫不是那老实的书生,与其说在意,不如说掌控。
司遥待不下去了,走前为了打消他对她的探究,她不惜抛出言序来搪塞:“今日只是为了还言序的人情,帮他查一个旧相好的下落,因此不曾慎重伪装!否则你不会有察觉的机会,但你尽可放心,我不会对你妹夫不利!”
乔昫正领她来到上次的厢房前,才要推门,手顿了顿。
“言序?”
那花枝招展的花孔雀名中也有一个“序”,与“昫”正好同音。
他比他更早认识司遥,那么当初她带着记忆与他共处时,唤他“昫哥哥”,可曾会想到旁的人?
又或者她会留意他,也是因为他亦是单名一个昫?
……
不能再想。
乔昫推门而入,尽量控制妒意,不让自己那么小肚鸡肠,说笑道:“这一次还人情之后呢?他再给娘子一次好处,娘子是否又要还一次?”
男女间的起缘不都如此?
尽管他已很克制,司遥还是嗅到了醋味儿,若没有今日被他撞见的事,她铁定给他加点醋。
最好酸死他才好!
今日她心虚,只想让他不再盯着她的秘密,便信誓旦旦道:“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乔昫回身盯着她,意外的是丝毫没有被哄得高兴的神色。
司遥信誓旦旦地再次保证。
砰!门被他一下关上。
关门的同时,他将她按在了门板上,重重压上来。
乔昫压得他们之间没有缝隙,低头黑眸盯着她。
“娘子是在为他哄我?
“你给女儿选‘娮’作乳名,唤我阿昫,也与他有关?
“相识如此之早,你就不曾对他动过分毫心思?”
“……”
司遥无言以对,着实没想到他能想到那么离谱的地方。
她不想在这时候激起他不满,以免影响她办事,苦苦寻思着怎么安抚他的滔天醋意。
乔昫突然吻她额头,诚挚道:“罢了,无论如何,娘子哄我便意味着在意我,我不该误解你心意。”
司遥:……
他还真是个成熟的好夫君,已经学会自己哄自己自己了。
心有不甘却极力压抑的样子和从前一样有趣,司遥不由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真乖!”
手点到青年笔挺的鼻梁上,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美色误人,司遥猛地醒转,皱眉在他鼻梁上揉了把:“你鼻梁上有东西。好了,没有了。”
她转身:“这是你妹妹的闺房,我总在这里借用她的地方也太无礼,正好,今夜晚了,等我回自己的地方再处理这张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