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心底瞬间软成了一片,低头吻了吻女儿圆滚滚的脑袋:“真是爹爹的乖宝宝。”
“放宽心,不用怕,爹爹和父亲也会助你尽快回归正位,帮你从那东西手中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小天道亮着眼睛道:“谢谢爹爹和父亲!”
白玉京被她可爱得失笑,忍不住抬眸,却见玄冽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被看得一怔,随即骤然红了脸。
玄冽一句话都没说,他还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在看自己的乖宝宝。
白玉京红着脸垂下头,任由女儿如何询问,他也没有开口解释。
午后阳光正好,窗外桃花明媚,日光透过窗纱照进屋内,一切都温馨明媚得不可思议。
像极了自己的小女儿在怀中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英俊寡言的丈夫陪在身旁。
这是白玉京找寻了几百年,上下求索才终于寻得的幸福。
只可惜,有些时光便如同手心中金色的沙砾一般,越是想要留住,便越是会加速地从指缝中逝去。
造物主
白玉京正靠在玄冽怀中,逗弄着哇哇乱叫的小女儿,突然间,两人几乎同时一顿,蓦地抬眸看向门外。
白玉京眯了眯眼道:“何人不请自来?”
门外传来一道恭敬但毫无情绪的声音:“陛下请妖皇与仙尊到宫中一叙。”
“轩辕傲好大的架子。”白玉京嗤笑道,“他既知本座与仙尊亲临,却不亲自前来相邀——”
他蓦地冷下声音:“让你一个傀儡过来找死不成?”
可怖的妖气毫无征兆暴起,直接砸穿了门扉,霎时贯穿了门后之人。
然而那身披鲜艳官袍的机关傀儡依旧恭敬地拜在那里,连俯身的弧度都卡得恰到好处。
哪怕胸口被贯穿出一道大洞,却不妨碍他诡异地重复着那句话:“陛下请妖皇与仙尊一叙。”
白玉京沉着眼神看向那个傀儡。
虽然轩辕傲是傀儡师出身,行事作风向来称不上光明磊落,但他有龙气在身,如今傀儡术怎么会诡异得宛如鬼修?
而且几十年未见,他的傀儡术毫无精进不说,一眼看过去堪称平平无奇,这几十年的时间,他难不成都修炼到狗肚子里去了?
如今还有两日他们便该启程前往浮离,在这个节骨眼上,轩辕傲主动要求见他们……
白玉京心思百转,最终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天道:“宝宝乖乖地和父亲留在家中,爹爹去去就回……”
玄冽打断道:“我与你同去。”
白玉京一怔,和玄冽对视了三秒后,最终把那些话尽数咽了回去,转而轻声道:“事出吊诡,恐有异变。”
玄冽捏了下他的肩膀,淡声道:“放心。”
仅仅两个字,便如同定海神针般稳在那里。
白玉京的心一下子定了下来。
看着重新给自己戴耳坠的男人,他忍不住小声道:“和昨天晚上相比,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啊,仙尊大人?”
见玄冽自顾自地给他戴耳坠没接话,白玉京故意拖长声音撒娇道:“好正经啊,夫君。”
玄冽给他戴好耳坠,又理了理衣襟后,终于开口道:“那卿卿喜欢哪一个?”
“……!”
前一刻还软到恨不得往人怀里贴的白玉京,闻言面色一变,立刻老老实实地站直身体,垂下眼帘和女儿道:“宝宝起来洗脸了。”
妙妙乖乖地坐起身体,任由白玉京掐了决给她洗脸,半晌学着白玉京刚刚的语气道:“爹爹好正经哦。”
“……不许学爹爹说话!”
给女儿打扮整齐后,两人起身,带着小姑娘向长安城最深处的朱墙走去。
午后阳光正好,长安街上人声鼎沸,可是越往皇城脚下走,周围便越是冷清。
迈过午门,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交界线割开了阴阳,尘世间所有的热闹被尽数隔绝在身后,只剩下森然的阴气扑面而来。
白玉京的面色彻底凝重下去,抬眸看着眼前龙气鼎盛的皇城。
人族的帝王天生有龙气庇佑,从龙气之上便能看出国运昌盛与否。
可眼下皇城之上龙气浩瀚,俨然是昌隆鼎盛之姿,皇城之内却阴气诡谲,这到底是……
“砰——!”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巨响,白玉京应声回眸,却见朱门紧紧闭合,诡异的寂静霎时在城中荡开。
白玉京心下一跳,反手将女儿护至身后,扭头冷冷地看向眼前的一切。
——龙气磅礴之下,生机尽散,眼前竟是一座死城!
傀儡军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白玉京眸色一凛,莹白的乾坤境刚在脚下显现,便被玄冽抬手止住:“不急。”
白玉京一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死气森然的正殿,清楚地感受到,龙椅上正坐着一个熟悉但陌生的活人。
是轩辕傲的气息……但又处处透着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