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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1 / 4)

可李清照还是坐在那里,从容地翻开书卷,抬眼道:“纵然纸上惊心,父亲别忘了,我是不肯过江东的。”

【这首词几乎写尽了千古之愁,万古之忧,也真正为词人奉上了绝代的词宗之名。

人们吟咏这首词,为她的命运叹惋,但词人搁笔后再观自己的命运,于《金石录后序》却说,虽然这三十四年间忧患得失太多,但得到就会失去,相逢便会分散,这是世间常理。有人丢失,有人得到,不必在意。

哪怕在失去人生大半后,哪怕在漂泊后,她再枕月入梦,见的还是疏阔之景。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缥缈,雄浑,壮丽,就算略带愤懑都快意。

天帝问她去何处,词人梦游至此,自然也在醉梦中答曰: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多纵情又多广博,有载不动的许多愁,却还是能逸兴高飞,风吹三山去。她的内核依然坚固,没有被哀苦侵蚀,只粼粼地光耀。

这样的仙宫之游,这样的豪情和浪漫,在时代哀戚下生出的雄浑壮阔,古今唯有两首同。一是李白梦游天姥的且放白鹿青崖间,另一首则是,寂寞嫦娥舒广袖。】

寂寞嫦娥舒广袖……这是谁的诗、又是什么人会让月宫仙子愿起舞相迎?天幕未曾说全,可刘彻甚至已经猜到这首诗由谁所写,又为了什么。

万里长空能为谁人起舞。

赵顼赵煦一路听下来,甚至不愿再面对才女雄浑的字句。从她的年少到年迈,喜悦到郁结,后人缓慢述来,父子二人一一听尽,满口苦涩。

还有多少与李清照相同的人,在靖康的劫难中流离失所,又不似文人诗才,只沉默着在乱世的兵荒马乱中求索?原本历史轨迹上那些麻木不仁的屈从者,又有几个能在文字的敲打下醒来?

那些干瘪的精神、虚无的平静,总该从女词人的笔墨中明白,折骨无用,不死的是诗文,是精神。

王安石在阶下站成一竿竹,想,正是这样百年的文心,正要这样百年的痴心。

【现代人偶尔会说,不能再简单的用豪放派和婉约派来区分词人,辛弃疾也有少女笔法,李清照也有豪放诗文。“婉约词宗”这个名头有时候对她来说好像成了负累,当今社会不再那么认可柔软的哀和叹,可婉约在她笔下,确实与旁人不同。

她用自己的词笔为我们证明了一件事:哀愁是有力量的。

李清照的悲伤和愁绪不是无力的,愤怒时也敢争天,也向王朝轻蔑嗤声,梦天河壮阔,哀时却有覆舟之力。凭借笔墨,自能让所有人通晓这样的寂寞,明白这样的故土深思与千古之愁。

陆游在《夫人孙氏墓志铭》中曾写到李清照晚年,她试图收一个女孩为徒,将毕生才学传之,却被十几岁的女孩拒绝,称才藻非女子事也。后人感慨,就算名垂千古如李清照,在封建时代也要得此一句,遗憾她才华未传。

翻开书页,其实尚有遗珠。宋时的韩玉父幼年曾跟随李清照学诗,记载南下经历,终在历史上留下痕迹。此后史册茫茫,易安居士的作品与生平都隐于红尘,留给后人的,只有百余诗词,却在千年文脉上熠熠生辉。

今人提起她,是快意与哀愁并存的,比如《才女之累》中还原的坚强独立的新时代女性,被世态和身世误读的天才词人用自己的力量去反抗男性创作的解读。

比如千古的才女之愁,如丝如絮如载不动拂不去的许多愁,比如当今流行的,诗酒风流,旷达自适,好像每个面貌都是她,每个面貌都不完全是她。】

天幕下,不同位面不同年岁的李清照正在路上前行。

少时的她正和友人相约,命运在水波中翻涌,她急于行船,一桨下去兴起波涛,湖水和赌书泼茶的水痕沾湿新婚女子的衣摆。

她和赵明诚在烛下一同擦拭新收集到的青铜器,烛影摇晃,独身的妇人低头吹熄它,步入小院。年迈的词人折下半枝带雪梅花,送去风中,任它吹去天南海北。

岁月轮转折叠,十几岁的李清照在天幕下伸手探月,接到一朵并不该在这时节出现的花。

李父讶异地凑过来,问如何秋日便见梅花,李清照在秋千上笑了笑,道大约是世事流转,许多个“我”与后世人相见,又来道声好。

此后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

【但这都是李清照,也都是李清照的一部分。完整的她是会忧思哀愁也薄如利剑的,正是这样“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追思、“误入藕花深处”的清绝和“死亦为鬼雄”的决然组成她。

她是北宋末年纷飞大雪中的一场野火,金石相撞擦出的火光,亦是少时漫游,清凉夜色里环佩叮当的女郎手中的花枝。

壮阔的,哀愁的,清丽的,在课本中恍惚已过千年,可后人每次读起她的诗词,就会一次次、再一次地同她相对,接过她手中的花或月,剑和雪。

就用现代女文人的文字断章取义回赠她吧。“明明将你锁在梦土上,经书日月、粉黛春秋,还允许你闲来写诗,你却飞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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