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记得,那时候警报很吵。”獒夏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器械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捂着耳朵,很烦躁的样子。你跟着医生一起去了医院,忙了大半夜。”
狼耳少年抬起眼,灰色的眸子映着跳动的火焰,那抹暗红仿佛也随着回忆鲜活了一丝。
“你大概累坏了,或者只是被持续的能量嗡鸣声弄得昏昏沉沉。等早上我醒来之后,你已经靠在我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獒夏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后来,你睡迷糊了,头靠在了我肩上。”
獒夏又停顿了片刻,空气里只有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你没醒。我也没动。”
獒夏最终说道,目光重新落回姜黄脸上,那深处的红色渐隐,“就那么待了一会儿,直到敖枭那个家伙回来,你才离开,你大概现在不记得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姜黄努力回忆,眉头微蹙,“后来怎么解决的,记不清了。你说的是这个接口的问题吗?”
猫猫指着地上的考试设备。
“嗯。”獒夏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否定,他将蘑菇串递给猫猫,目光仍停留在他脸上,那抹暗红似乎清晰了一瞬,
“问题不大,但位置很偏。你指出来,省了不少时间。”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那种情况下,能保持冷静,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去感知问题很重要。明天的考试也一样。”
他的话,像是在说考试,又像是在说别的。姜黄接过蘑菇串,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獒夏是在通过回忆过去,来确认现在的自己,还是那种“能用自己方式解决问题”的人吗?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烤串,器械室里只有炭火的轻微噼啪声。直到姜黄吃完最后一串青椒,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獒夏才利落地收拾起东西。
“明天,”他站起身,灰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看向姜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却又似乎多了点什么,“按你听到的、感觉到的去做就行。不用怕。”
离开器械室,夜风微凉。姜黄怀里揣着烤肉带来的暖意,心里却盘旋着更多的不解。
宋羽和獒夏,都提到了过去。那些模糊的、彼此交织的往事碎片。他们都用一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既点拨了考试,更仿佛在借着那些共同的“过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现在。
他们的松弛,他们的投喂,他们看似随意的回忆,这一切,似乎不仅仅是为了让他通过一场考试。更像是在一片记忆的迷雾中,各自悄然伸出触角,试图确认那只迷路小猫此刻的温度,以及他更倾向于走向哪一团温暖的篝火。
姜黄抬起头,望向繁星初现的夜空,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轻轻摆动。
考试好麻烦啊。
第二天,熬夜准备了一晚复习资料上的姜黄还是迟到了。
“你为什么不早叫我起来呢?”
一只脚穿着袜子,一只脚没穿的猫猫站在厨房门口朝着厨房里面忙碌准备早餐的人影抱怨。
“我想要让你多睡一会儿。”
路晨的回答语气淡淡的,回归正常生活的狼尾美人今天早起梳完头就忙着伺候早餐要的培根与煎蛋,实在没有空理会某个会赖床的猫猫。
“可是我要迟到了。”
“……”路晨拿着锅铲转头。
晨光里,姜黄顶着一头乱翘的橘毛站在厨房门口,耷拉的猫耳朵透露着没睡醒的迷糊。他穿着宽大的浅灰睡衣,右脚套着卡通鱼骨袜,左脚却光裸地踩在微凉地板上。脸颊带着枕痕,琥珀色的眼睛困倦又气恼地瞪着自己,尾巴在身后烦躁地小幅度甩动。
一只暴躁又娇憨的,连袜子都没穿对的迟到大猫。
“要是我考试不及格的话怎么办啊。”猫抱怨着,那种猫猫为现实生活而发愁的模样很是能勾其路晨的笑点。
“哦……”穿着围裙的狼尾美人笑了笑。
“哦……是什么意思啊。”姜黄恼了。
“哦的意思就是哦,没什么别的意思。”路晨转过头,调整电磁炉的火候,免得煎蛋焦了。
“盐。”
路晨伸手,一旁跟着他进来的姜黄连忙把盐瓶递过去。
“我要迟到了。”姜黄还在抱怨着,他的目光始终跟随者锅里的煎蛋,也不知道说着一出是为什么。
“你要几块培根?”路晨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他转头又接过姜黄手里的胡椒,开始给锅里的培根调味。
“……三块。”
“好,那么面包呢。”
“烤焦一点,不要黄油,要草莓酱。”
“好……”
五分钟过后……
“不是说今天猫猫崽考试吗?现在有些晚了吧。”
闻到香味的温稻打着哈欠走下楼梯,夜猫子杀手先生才开始他的补觉之旅不到一个小时。
“先吃饭,吃饱了才能继续睡眠。”
温稻如是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