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不好。”
“难道小舅舅对我好过?”梁均和很轻地嗤了下,“真对我好的话,怎么会费这么大力气,专门拆散我和我女朋友?”
付裕安脸上漾开一点笑,“所以我说你不懂事,不知道什么叫对你好。”
“那我还真不知道。”梁均和把脚架上去,喝了口茶,“打着我工作的旗号,让我爸把我叫走,霸占宝珠一晚上,真是挺好的。”
付裕安指了下他,“不要说霸占,她不是你的所有物。”
“我就说了!我就说了怎么着!”梁均和冷不丁踢了一脚桌子,震得杯里的茶水都在晃动,他高声道,“每天搞这些小动作,纠正无伤大雅的词汇,抓住我的错处不放,在她面前煽风点火,给刘川安排一份事做,特地让他去找宝珠告状,你很得意吧?把我弄成这样,让宝珠一天天看贬我,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老实说,只用了这么点招数,就把你这个小毛头比下去,还真没什么成就感可言。”付裕安端起杯子,冷淡地瞧了他一眼,算是认下全部罪行。
梁均和讨厌他这个样子,心里堵了一口气,“没成就感,你这个小三也当得乐此不疲!给宝珠灌输了很多狗屁道理吧?时时刻刻提醒她不要轻信男人,要自尊自爱,把她教得像块铁板一样油盐不进,永远在怀疑我的动机,你满意了?”
他越说越激动,咬着牙骂,“我真不明白,你使了这么多招数,费了这么多口舌,是希望她对全世界的男人祛魅,让她再也看不上任何一个人,就只能喜欢你,因为只有你是最符合标准的,是吗?”
夕阳的光斜照进花厅,把付裕安的侧影镀上一层金边,修长的手指摁在杯沿上,有种残忍的雅致。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对面是一座巨大的楠木屏风,上面雕的是《西园雅集图》,人物不过寸许,眉目却清晰分明,可见绣工师傅技艺精湛。
付裕安很慢地笑了下,“我教给她的,难道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应该在爱里应有的认知吗?”
见梁均和愣住,他又松开手,不骄不躁地说:“当然,她要能只爱我一个人,那就最好不过。”
“你真是会强词夺理。”
付裕安同意,“也许吧,不说我和宝珠了,聊你的事吧。”
“等等。”梁均和忽然抬了下手。
他眼皮微微下垂,遮住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针尖般的光,然后笑意才从这片阴影里孵出来,仿佛一条湿冷滑腻的蛇,缓慢地蜿蜒过他的脸颊,看得付裕安皱眉。
梁均和拿出的是手机,他递到唇边,目光却框住付裕安,“宝珠,听到了吧?我跟你说了,你一直信任着的小叔叔,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家就没有好人。”
“听到了。”宝珠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梁均和的笑就挂在脸上,不扩散,也不收敛。
他就保留着这副表情,端起茶,“说吧小舅舅,聊我的什么事?”
自从听见了宝珠的声音后,付裕安脸上一以贯之的冷淡,就像舞台幕布一样骤然拉拢,一下子被收回得彻彻底底。
宝珠知道了。
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了他爱她,也知道他为了爱她,不择手段,用尽下作技俩,还在她面前装得如无其事,像个永远不怀狭偏见的长辈,教她怎么做抉择,但其实每一步都布满狡诈心机。
那张戴了许久的温雅面具,就这样被揭了下来。
宝珠不会再相信他,不会再认为他是个牢靠稳妥的长辈,她只会为他的虚伪感到羞耻。
付裕安整个人定在罗汉榻上,指尖的血都凉了。
原本要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淤塞得他发不出声,所有的游刃有余都不见了。
恐惧像冰冷的河水,从脚底漫上来,淹没胸口,扼住呼吸。
知道真相以后,宝珠会怎么想?
付裕安眼里的光一点点冷下去。
还能怎么想,无非把他定格成一个低劣又龌龊,满肚子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表里不一的形象。
他悄然攥紧了拳,仍克制着没有发火,“你从进门起,就一直在和她通话?”
“对,要不怎么让她听见,你是如何恐吓亲外甥,对她又有什么想法。”梁均和自觉计谋成了,得意地笑了下。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恐吓。”付裕安把个档案袋打开,只拿出几张照片,就让他傻了眼。
“哪儿来的?”梁均和不敢再架着腿了,他立马坐正,“不可能,那女的拿了钱,没有再出现过,她保证不会再提的。”
付裕安轻哂,“所以我说你和你妈两个人,办事就是欠妥当。处理篓子么,也不做得干净一点。还得我花上一笔钱,为你善后。”
“你想怎么样?拿去给宝珠看?”梁均和艰涩地咽了咽,还要装出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我无所谓,她已经要和我分手了,你抹黑我,也只能更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