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里找一次性棉拖,穿上后,在沙发和浴室间来回穿梭,一会儿拿护肤精油,一会儿找睡裙。
付裕安坐在窗边的书桌旁,看着她来回,本来想轻声提醒,宝珠,要什么东西,一次性找全,不要左一遍右一遍。
话到嘴边,他捏着手里的会议记录本,又咽了下去。
小孩子都这样,当小叔叔时管一管,她兴许会听,也不敢有二话,现在是男友预备役,以前那套方式要改改,话也得适可而止地说。
浴室里水淋了有一会儿,付裕安盯着那个方向出神,脑子里构思好了的提纲,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直到门开了,响起吹风机的呼声,他才慢慢低下头,开始写第一条。
假装专注久了,也真的找回了一点认真工作的状态。
笔尖沙沙地写着,把明天发言要说的内容一二三四地记下来。
胸前的手像是骤然降临的,等付裕安反应过来,宝珠已经站到了他身后,她光滑的手臂环在他脖子上,扑来一阵浓郁的水汽和香味,付裕安握笔的手僵了僵,往上抬了抬,免得洇出墨来。
小姑娘比他要放得开多了,抱完了他,像破除了他们身份的禁令,要做什么也丝毫不掩饰,想到怎么样就怎么样。
宝珠凝神看字,“思想层面的认识,部分人员仍思想麻痹,心存这是在说谁啊?”
“没有谁。”付裕安转过头,跟他解释,“说部分人员又不点名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去反省,到底是不是有侥幸心理。”
宝珠哦了一声,脸又往前凑了凑,快贴上他的,“我洗完澡了,你闻。”
“嗯,很香。”
付裕安象征性的,用鼻尖蜻蜓点水地挨了下她的脸。
他有了一点回应,宝珠就完全贴了上来,抱他抱得更紧,“根本没闻到,你再碰我一下。”
受早晨那个梦的影响,她一下子对小叔叔有了浓厚的探索欲,她甚至隐隐希望,他能像梦里一样眉目癫狂,而不是一本正经地地坐在这儿,大写什么会议提纲。
“宝珠,这是晚上。”
她睁大眼睛看他,“晚上怎么了吗?”
不知用了什么新牌子的漱口水,宝珠的呼吸在他的脸上化开,有种他没闻过的清新芬芳。
他握着椅子扶手的手背上,青筋虬曲,注意力也全在她嘴唇上,两片柔软的,淡粉色的,一张一合的唇。每一口从里面呼出来的气,对他来说都是酷刑。
付裕安的声音哑下去,“晚上人更不清醒。”
“好吧,但你不用那么紧张。”宝珠揉了揉他手臂上的肌肉,“放松一点,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他放松不了,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
宝珠扑过来的时候,那么轻盈,那么没防备,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一个成年男人被这样抱住,身体会产生怎样可耻的,不受控制的变化。
“我是怕我拿你怎么样。”付裕安失笑过后,习惯性地偏过头,扶了下眼镜。
手还摁在镜腿上时,宝珠就伸出手,她动作很快,把他的脸捧得牢牢的,“那你会拿我怎么样?”
这么一而再地探他的底,付裕安的心跳彻底乱了。
她皮肤雪白,面颊泛着一层薄红,通体馨香,嘴唇看上去好软。
身体里有东西在叫嚣,在咆哮,在撕扯他仅存的克制,它们对他说,吻她,现在就吻她,把她抱到身上,让她坐到你手臂上,拂开你那些碍事又没用的本子,把她压到桌面上去吻,听她发出惊讶的、柔软的吸气声。
付裕安再也若无其事不下去。
他连鼻息都变烫了。
和宝珠对视了几秒后,在她懵懂的眼神里摘了眼镜,起身,一只手将她托抱起来。
“呜。”宝珠不怕高,但双脚忽然悬空,还是吓到了。
付裕安另一只手扶她的背,只是确保她不会摔下来,模样却沉默又严厉,一句话也不说。
宝珠也察觉到了,空气里有什么胶在了一起,变得粘稠。
“小叔叔。”她小声叫他。
“嗯。”付裕安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俯身下去,“不是问我,会拿你怎么样吗?”
宝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息困难。
她舌头都要捋不直了,只会重复,“怎、怎么样?”
小叔叔的控制欲上来,眼神和动作的侵犯性都很强,明明哪儿也没碰到她,他的手规矩地撑在床单上,但宝珠觉得这条睡裙像在被人剥开,她为此软了手脚,指节痉挛。
他的气息从鼻腔里钻进来,把她也浇热了。
“这样。”
付裕安低下头,先珍爱地啄了一下她细巧的耳尖,然后压着耳廓吻过去。
宝珠半边肩膀一抖,闭上眼,睫毛不可抑制地颤了又颤,好厉害,以前梁均和亲的是面颊,她除了脸红,没有任何的反应,小叔叔甚至没碰到她多少地方,已经让她敏感到颤栗,甚至不自觉张开了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