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裕安说:“宝珠还小,她不懂,考虑问题也没这么全面,这不是她的问题,是我没教好,但经过这一次以后,她会明白。”
付广攸笑他色欲熏心,“为了她,真是什么责任都往下揽啊,我真担心,你不会在单位也这么莽吧?”
付裕安微笑了下,“她是我的爱人,我当然对她毫无保留,难道中南也是我的?谁敢说这种话,侵吞资产的罪名可不小啊,爸。”
“你”
付广攸说不过他,自己气得半死,他还是那副样子,从容不迫,对什么都付之一笑。
“我先走了,您当心身体。”付裕安拿起手机,开门出去。
走到楼下,夏芸赶紧来拦他,“你才回家几分钟,就走啊。”
付裕安吩咐她,“够久的,去把老头儿的医生叫来吧,你丈夫下次再这么激动,我都不敢进门了。”
“你就不能让着他。”夏芸说。
付裕安长舒了口气,“我一直在让,都让到这儿了,还怎么让?”
夏芸也不想听他说了,“走吧走吧,你看好宝珠那头就行,你爸我会照顾。”
秦露拿了凉手帕来,“擦擦手,老三。”
付裕安点头,把帕子按在手背上,听不懂似的,“她也这么大了,用看什么?”
“不用看?”夏芸指着她高大英俊的儿子,警醒他,“别以为你事业有成的,可以跟你老子叫板了,就一定留得住人。她现在是新鲜你,说不好过两天就烦了。”
“那过两天我们把婚订了。”付裕安面不改色地通知她。
夏芸也喜笑颜开,“真的?到这步了?”
过后又感到匪夷所思,“不是你太喜欢她了,自己憋在办公室里,胡想出来的吧?”
付裕安摇头,郑重地说:“不是。”
在他旧式的观念里,男女两个在身体上契合过了,跟定了终身的意义是相同的,甚至比那一张纸还要重大。
宝珠等他不来,也没见到他回消息,就发了个商场定位给他,告诉小叔叔,自己去买东西了。
这之前她翻了翻冰箱,已经不剩什么,玻璃瓶里的花也谢得差不多,她都拔了出来,装进垃圾袋里扔掉。
宝珠拿了车钥匙,坐在小姑姑给她买的新车上试了试。
以前看其他人开,觉得卡宴不怎么好看,底盘又高,刹车有异响,但自己坐上去,视线开阔,操控也挺顺手的,她就这么慢慢溜到了商场。
一路上都还好,到了地下停车场就不是那回事了。
兜了两圈,她才找到一个勉强能停的车位,而且旁边的路虎大哥车太阔,没给她留多少倒进去的余地。
宝珠犹豫了一下,只能一点点摸索。
她先平行地往前开了一段,不断往车边贴,看距离差不多了,停下来,准备慢慢地插进车位时,有人敲了敲她的车门。
“下来。”梁均和站在车边,说了一句。
宝珠为了方便回头观看车距,没关车窗。
她转过头看他,“下来干嘛?你不要又发疯。”
“不发,你这样进不去,非蹭上人家不可,下来,我给你倒进去。”梁均和说。
宝珠和他对视了几秒,看他还算真诚。
可能被他爸教训了,开始老实做人。
她把驾驶位让给他,“那麻烦你了。”
“你跟我还客气。”梁均和坐上去,下就顺利入库,把车钥匙丢给了她。
宝珠接住了,“谢谢。”
梁均和说:“谁给你买的车?”
“我小姑姑,不过我还没开很熟。”宝珠说。
她不想和他多说,指了指楼上,“那我先上去了,再见。”
梁均和说:“我也要去,一起。”
“你上去干嘛?”
“我就不能买东西?”
“能。”宝珠上下扫了他一眼,“没喝酒吧今天?”
梁均和啧了声,“不就喝了一次,又没拿你怎么着,我不是还挨打了吗?你能不说了吗?”
他还觉得自己挺无辜,挺冤屈的。
真是一辈子都改不了大少爷的脾气。
宝珠懒得跟他讲理,自己摁了电梯上楼。
“付裕安还在你那儿住?”梁均和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宝珠嗯了声,“他是我男朋友,不在我这里住,还到哪儿去住?是我邀请他的。”
梁均和气坏了,从鼻孔里嗤出一声笑,“你这不是挺会爱人的?怎么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这也不愿那也不愿。”
“是,可能就连我潜意识里也觉得,你不配吧。”宝珠随手理了下头发,很平淡地说出这些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