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传音法还是差了一些。
瞿无涯可不是什么闲人,他是有职位的。
但萱少主也太闲了。瞿无涯在城主府没寻到乐萱,一问辛觅才知,乐萱忙着在外头和女妖们复述前排看见的好风景,王上是多么的英姿勃发、英明神武——辛觅是回来给乐萱拿喇叭的。
呵呵,妖界迟早要完,看看这个办事效率。对于神仙丸知道的信息还没有他多,还敢天天懈怠,有闲心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小心凤休英年早逝、英雄末路了。
闲着也是闲着,瞿无涯靠在一家店铺外的柱子上,屋檐挡住太阳,他把泉露给他的小虫子放出来。
泉露来得很快,她的神情称不上开心,也不是惊讶,而似下了重大决心一般。
“这么快?”
瞿无涯瞟她一眼,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见刹罗,又不想见,是为什么?”
他没有带平关来,是因为他和泉露同为人族,也许平关不在,泉露更容易说出实话。
泉露不似之前一般活泼,不知想什么,而后道:“我见了他会死,我还不能犹豫要不要去死吗?”
“又没人逼你去死。”瞿无涯真心疑惑了,“你为何非见他不可?”
泉露叹气:“因为我爱他。人有很多种理由往死路上走,和你说你可能也不懂。”
真真假假,瞿无涯已经分不清,便直接道:“我觉得你没说实话。”
这下泉露震惊了,不满道:“为什么?我说的哪点不对,让你质疑我?”
“你说的是真话,但不完全真。”瞿无涯语气很平淡,“我挑不出错,但我不相信你。”
泉露静默半响,道:“你这么说话我就伤心了,小瞿弟弟。”
泉露实在很擅长和人亲近,瞿无涯并不反感泉露的自来熟,更多是理智上的警惕。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句式也太经典了,瞿无涯莫名其妙看她一眼,道:“你是乌幼离。”
“对,我是乌幼离。”泉露抬头望天,缓缓道,“我为乌山而生,也要为乌山而死。你看见墙头的那个人头了吗?那是乌山家主,也是我的师父。”
“我都不知道我之前在纠结什么,我是乌山的乌幼离,论情义论恩义,我都不应该犹豫。人族筹划了数十年,才堪堪让凤休受点无关紧要的伤。这个可怕的怪物如噩梦盘旋在人族的心头数百年,在这等大事面前,我竟然生出了小情小爱的心思。”
这是真话,瞿无涯共情到了泉露的伤心,道:“那你说的自由呢?”
泉露笑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道:“虽然你今日找我是无意,但这时和你说会话,我倒好受些。”
有一个问题,瞿无涯很好奇:“你利用刹罗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会不会觉得这个妖真蠢真傻真可笑?”
“小瞿弟弟,你说的不是我吧。”泉露伸手捏瞿无涯的脸,道,“别这样侮辱我好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又不是所有辜负真心的人都会这样冷酷。”
捏吧捏吧,瞿无涯已经习惯了,没有反抗。那群女妖让他彻底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越抗拒她们捏得越兴奋。
“所以你很愧疚?”
“是的,我之前没当过细作。”泉露幽幽道,“去之前,我豪言壮志,以为自己会是无情的器具,一个冷艳神秘的传说,将要流芳百世的英雄。”
“去了之后,我才知道,我是一个人。在乌山之前、在刹罗的情人之前,我是一个人。”
瞿无涯清澈的桃花眼里充满疑惑。
泉露松开手,道:“你知道的,妖族的习俗和人族不同。大多数妖野性难改,难以管教,也就造成了一个现象。他们没有集体概念,大多以自身利益为先,就像那三长老一样。他们真的关系妖界会如何吗?真的在乎子民安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