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看了一下凤休的神情。
凤休却想,瞿无涯从前说话直来直去的,这几分阴阳怪气是学了自己,那也没什么好气的。是他把人带坏了。
也不知泉露是怎么进到地牢,她又要在地牢做什么?总不至于真是去救人吧。瞿无涯又问:“那你能问出泉露的方位,也能问出魇瞳的阴谋吗?”
“算卦中知方位为最基础,问生死最易造天谴。”凤休不紧不慢地解释,“我只学了这两种,人生在世,构以成形的莫非脚下土地,无关生死都非大事。可以以简单的方式解决事情,何必去问那些复杂的。”
瞿无涯:“哦,你不想学?”
实则是凤休在此事上天赋一般,说来也怪,偏偏就在窥天机上是短板,让他生出不服输之心才特意去专研,像是医毒等学问他若想深究,也未必会不如人族,所以他反倒懒得去学,总归修炼才是正经途径。天道不想让他窥探。
但他自然不会对瞿无涯说这么多,便没有答。
地牢阴森,妖卫们恭敬地低头,让出一条道供他们通过。青鸿迎上,道:“王上。”
“若这次还抓不到人,你也该收拾收拾去焚漠历练了。”凤休微笑,“顺便帮我给谲凰带句话,他若再敢插手我的事,我就让烬绯拔光他的羽毛做衣服。”
羽毛?妖君的原形都不是秘密,但瞿无涯信息闭塞,还真不知道谲凰的原形是什么,以后有机会要打听一下。
“凤休,你知道谲凰爱慕你吗?”
此话一出,青鸿冷汗滑下,这事虽不至于妖界皆知,但也不算个秘密,也没人想冒着得罪谲凰的风险去告知王上,不过原本也就没几个人能有资格和王上对话。
王上也从未关心过旁人的想法,当然不在意也不知晓谲凰的心意,若是知晓怕是以后都不会再理会谲凰。
凤休静静地看一眼青鸿,得到了答案。
这是瞿无涯灵机一动,他没有能力去报复谲凰,但凤休能轻而易举地伤害谲凰,任何意义上。
当时他并不知道凤休不喜这种事,还是之后乐萱同他见过。方才他才想到可以“告状”,道:“不然你以为他为何针对我不放?”
凤休心中倒有些想笑,这么多年爱慕他的男男女女不少,有为权势有为色相,又有几个是真了解他是什么样的。就算是谲凰,他们也是公事上相处居多,由此可见情爱是多么虚无缥缈的一件事,对着一无所知的人也可以倾心。
这实在是太蠢了,他厌烦蠢人。此事发生在谲凰身上,他连厌烦的心思都没有了,只余下发笑。
“等王都大会结束,你去一趟焚漠,亲自告诉他,在我召见他之前,莫要再来求见我。”
这和永不相见也无异了,王上想起一个人的概率,除非是想杀,不然几乎不可能,因为从来都是他们离不开王上,而不是王上需要他们。
本身自作聪明就是王上最讨厌的行为,谲凰还加了这等私心,只会让王上更加反感。
“是,王上。”青鸿赶紧道,“泉露已经被抓捕,正在和刹罗互诉衷肠。”
“想来地牢也不是什么牢房,而是婚房。”凤休轻笑道,“不若你用血给他们写个‘喜’字,也算成全这对亡命鸳鸯。”
青鸿也是左右为难,王上没杀刹罗,事情也许哪日就转圜了,这倒不是王上念旧情,而是王上做事太随心,完全不可预测。那给刹罗几分面子,以后见面总不至于难看。
今晚泉露有两个完成任务的方向,一是招安刹罗,用她的美色让刹罗为人族所用。唉,乌山那群长辈们真是想得够美的,不会以为刹罗给凤休下七情蛊就是真背叛凤休吧,真认为她是什么能魅惑人心的妖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