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些无关,我也没有冲动。你留下来帮冥骸,转告他无论长老有什么异动,都不用再管了。”
刹罗便没有再多言,这是他和凤休相处多年的习惯,凤休有他自己的打算,无需旁人多管闲事。
“为什么?”瞿无涯问道,“你回王都不就是为了参加王都大会吗?”
虽然神仙骨也很重要,但凤休看上去不像是为神仙骨而说出这些话。
“此一时彼一时,我改主意了。”凤休慢悠悠道,“我反思了一下,认为我得罪的势力太多,决定从今日开始改过自新。他们不就是想要权力吗?送他们了。”
瞿无涯一脸无语地看着凤休,“被打晕三天心情还这么好?”
完全不怕他了,凤休打量瞿无涯,不禁想难道自己对他的态度真的很好吗?
“当事情进展到瓶颈期时,不要犹豫,打破、推翻后重新来过。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我当妖王是为统治妖界,可妖界不在我掌控下,那就换条路走。”
瞿无涯不太确定凤休的字典里有没有伤心二字,设身处地一想,倘若他是凤休,应该会很寒心,“那些抨击你的子民都是情绪失控,他们若真不愿意你当王,就不应该在这抗议,而是偷偷组织谋反。”
这是安慰?凤休嘴角微翘,单衣轻飘飘拖在地上,“我曾经很困惑,为什么他们听不见我的声音,明明按照我的设想,妖界会变得更好。其实,他们并不是听不懂我的话,也不是觉得吃人是多强烈的需求,只是认为人就是可以被吃的。”
“而支撑他们信念的是长老,长老为了巩固地位,所以要坚定立场来笼络民心,人族就是最好的靶子。只要把人族放在敌对的位置上一直攻击,那么就会有数不尽的妖众追随其后,寻求认同感,把长老的话语当作神谕。”
“我的做法还是太温和了。”凤休食指曲起,敲一下瞿无涯的额头,“只让他们信服我是没用的,得要他们像狗一样诚服才行。”
“当年念及大战后伤亡众多,没有把那群吃人来违抗我的畜生一起送去冥界,是我的失误。下马威么,还是很重要的。”
瞿无涯单手捂着额头,怒目而视,这是什么,迟来的下马威吗?
刹罗左耳进右耳出,上次听凤休说这么一大段话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和长老们吵架。
宫殿的长阶上,瞿无涯抬头望天。
“我们要怎么去永劫山?”
穿云枪浮在空中,变得人能站立其上一般大。凤休一指,“上去。”
瞿无涯面有菜色,惶惶不安,“不会摔下来吧。”
凤休便率先站上去,“你抓着我就不会摔了。”
瞿无涯心道自己若是站后边,抱着凤休的腰,那多跌份,还是站前边吧,没有那么丢脸。于是,他和凤休面对面站着。
凤休也懒得管瞿无涯又有什么弯弯绕绕在这,“站稳了。”
长枪划向天空,呼啸的风划过耳边,由于后坐力,瞿无涯一个猛扑到凤休的怀里,自己果然聪明,这样就不用搂腰了完全可以把凤休当作障碍物、墙壁。
有心跳声有心跳声不是很正常吗?凤休又不是死了,瞿无涯面红耳赤,急中生智,“我听说你打败过王剑,是怎么赢的?”
对于投怀送抱的瞿无涯,凤休心中发笑,声音也带了些轻佻,“人王在王剑里看见了自己的死亡,心慌意乱,死了。”
“啊?”瞿无涯抓住凤休的衣袖,借力后仰头,露出吃惊的神情,“还可以这样赢吗?”
“有什么不可以,王剑也就只是剑,通往胜利的道路只需要足够强大。”凤休抓着瞿无涯的肩膀,让他转了个身,“你看前方。”
远方的彩虹若隐若现,细碎多彩的光芒闪烁,空气是雨后的清新、湿润,下方是绿色的山脉。瞿无涯又揪着凤休的衣袖,壮着胆子将景色收进眼中,站在高处也没想象中那么吓人。
啊,他喜欢春天。春风、春花、春月、春水,一切都是新的生机,而他也要奔赴生的希望。
就在这个春天,他想要遥幽醒过来。为此,他什么都能舍弃。
“真好看,那你不做妖王后,要干什么?”
“去山里清修。”
瞿无涯一个猛回头,“啊?我都没怎么看过你修炼。你不会又在开玩笑吧?”
“没说笑,修炼要讲究效率。”凤休用力拽了一下瞿无涯的马尾——扫到他嘴角了,“一般来说,我清修都是十年起步。”
“好可怕,那我岂不是只能挖野菜吃吗?”瞿无涯吃痛地瞪他,以自封出神入化的演技地畅想不存在的未来,“难道你不想放松放松——”
“别想了,你想的那些事我都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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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二卷到这里结束啦,第三卷就是新地图。说实话第二卷写得我很吃力和忐忑,一是因为读者变多以及入v了感到有压力,不能像没人看的时候那样“自暴自弃”。二是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