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长大就是这样,大家都渐行渐远。假若她嫁了人, 也是没空闲去理会无涯,而是要忙着家中杂事。
本该是这样的, 无涯也会有他的新生活。
不该是这样的, 陶梅似乎有些伤心。瞿无涯很快就想明白其中关窍。重情多思、优柔寡断,留在着太久确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兀然笑了, 问道:“陶梅,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陶梅被点钟心思, 顿时有些羞赫,恼羞成怒,“我想什么了我。你要走赶紧走, 别耽误事。”
“我还就不走了。”瞿无涯找了个凳子坐下, 抱着手臂,“上次和你说明日再谈, 可惜没等到明日。择日不如撞日,那就现在讲吧。”
外头的夜色渐起,屋内烛火摇晃,遥幽的面容恢复血色,安静地睡着,好似下一秒便回醒来。
瞿无涯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 平静地讲述着一切。陶梅时而吃惊大叫时而怒极捶桌,偶尔又红眼眶,比瞿无涯这个当事人情绪丰富多了。
“所以你是要去圣都找轩辕王?”
瞿无涯点头,“是的。”
陶梅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可是人王!比圣都还要遥远的存在。她便道:“那你之前和王太子见过,是不是这次去也能见到王太子?”
“王太子长得很俊,和传闻中一样俊美。”瞿无涯太了解陶梅了,“有幸能认识的话,我可以带你偷偷瞧上一眼。”
这么想起来,他上次见到轩辕琨,轩辕琨是不是说过他们还会再见。算是王族的第六感吗?
“对了!”陶梅一捶桌子,怒道,“我才想起来,我跟你说,李奇胜那家伙真是好命,他竟然去西州求学了!还是拜在诸家门下,给我气死了!这个孬种王八蛋!也不知道诸家人看上他哪里了,说他根骨不错。”
“诸家人?”
见陶梅这么气恼,瞿无涯反而觉得好笑。
“啊,就是从妖界回来的西州使者,不知怎得走了我们这条路,然后见着了李奇胜那家伙!就是前几日的事。”
西州诸家瞿无涯轻微皱眉。
陶梅以为他是不满,便道:“我本来很恼,你在妖界受苦,他倒好跑去西州逍遥快活。但你既是要去圣都,哼哼,圣都怎么也是更好的去处,好歹是把他这个混账给比下去了。不然我真的要气死了。”
“西州不太安稳,不一定是个好去处。”瞿无涯淡淡道,“等我去过圣都,也要再去西州一趟。”
陶梅对西州没什么憧憬,那儿地广天干,实在是不是什么好地方,她还是喜欢北州的冰天雪地。
“这下我真的要走了。”瞿无涯起身,“来了圣都不要忘记联系我。”
陶梅哼哼两声,“我要是不记得你,我去圣都干什么。”而后,她又意识到,这一别又不知什么时候再见,“无涯,你要好好的。”
“你也要好好的。”瞿无涯笑着对她挥手,出门,消失在夜色中。
陶梅关上门,对着床上的遥幽道:“祖宗,你可快点醒来吧!唉。”
春风春雨春花,瞿无涯在这个春天来到人界最繁华的圣都。人王自是没有妖王那般随性,常年在王宫中,见到需得一大堆程序。
他把玉佩递给宫门口的侍卫,静静地等待着。
踏入王宫,跟随着宫人,他第一次见到了人王轩辕寿,君王十二旒,精巧的珠串映射柔和的光半遮住双目,日月纹于其玄袍上,中年模样让他更显威严,声音从高处深沉地传来,俯视他。
“你就是瞿无涯,先生钦定的传人?”
“是,百里先生葬身在永劫山。他将此玉佩传于我,让我来圣都找王族寻求庇护。”
“先生已经在玉佩里告诉孤事情的来龙去脉。”轩辕王提起百里逢天时带着尊敬,“孤已经依照先生的吩咐唤了肖张散人前来,倘若她愿意收你为徒,此后你便跟着她学。而关于永劫山的事,你必须都烂在肚子里,对你也有好处。”
“否则不论妖族,便是人族也会有对你不怀好意的人。”
原来老头还留了这么一手,瞿无涯心道,这个玉佩上有遗言他可没和我说过,便就是拿准我不懂术法,万一我不按他所说前来圣都,只要有这玉佩在,那这件事便不会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肖张散人?似乎有点耳熟,他仔细回忆,这不是王太子的师父吗?
肖张没走正门,而是从天而降在殿门口,“陛下,您说有急事找我,可是前线有消息了?”
“口无遮拦。”轩辕王训斥她,“孤给你找了个徒弟,你看看,怎么样?”
肖张这才注意到殿内有外人,不好意思地做了个缝嘴的手势,“罪过罪过。”
陛下给她塞徒弟做什么?哪来的关系户,要知道当年王室旁系子弟想请陛下开口让她收徒,陛下都是推拒了。
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和他的宝贝儿子师出同门。
前线?什么前线?瞿无涯还没细想,就被肖张吓了一跳。她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