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钟离柏往窗口一坐,“那南宫家的人但凡敢动手,轩辕就撞上去装死。反正轩辕病怏怏的,随时可能死,谁也不会怀疑。也省得轩辕动手了,他还是养病要紧。”
诸眉人还是有一些不赞同,“那轩辕若身亡,难保他们不会和南宫家一样起反心。”
钟离柏一拍掌,“那不就更好了吗?连同谋都出来了,还可以筛出有异心之人。各家人不可能全向着王族,也不可能全向着南宫家,只要向着王族的更多,我们就不亏。总归不能让他们光看热闹,也太便宜他们了。”
“如果不幸,有异心的人更多,那我们只好”
轩辕琨接话,“只好通通处理了。”
“外战一平,内乱就起。这场胜利不知让多少家又觉得人族能了,开始想着争权夺利。”钟离柏拔出刀,往外一掷,刀砍下树外侧的枝,又回旋而来,“这树的分叉要越少,才能长得越高。都夏日了,这瞭望城还暖和不起来,一点也不利于树木生长啊!”
墨绿的枝叶跌落在地,发出细琐的声响。
“城中的雪想必已经停了。”南宫源抬头望着天空,收剑入鞘,“瞭望城的春日要来了。”
“这都六月了,还春日?”陶梅控着如意针,也收了起来。
“你这针,萃点毒会好许多。”南宫源点评道,“你武功有限,应当在别的地方上点心。”
“殿下也这么说过。”陶梅伸懒腰,“他说如意针,可行医可行毒,皆在我一念之间,让我选一个钻研。”
“但我一想,哪儿用得到毒啊,多凶残,一不小心就取人性命。我不干,治病救人就挺好的。”
“你下不了杀手,那就需要一个能下杀手的战友。”南宫源下定论,“你并不适合战斗。”
“我想也是,殿下应该是希望我选毒的。”陶梅看向远方,“我不想伤人,也不想朋友为我受伤,所以我才来找你练习,锻炼一下自保能力。”
“如果你选了毒,殿下会更认同你。”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陶梅眯着眼看他,“你认识殿下?”
“不认识。”南宫源冷冰冰地道,“想要被认同是很正常的事。”
好诡异好恐怖,陶梅悄悄远离南宫源几步,这个冷若冰霜、不通常理的南宫源,为何能说出这么敏锐的话?
大婚前夜,瞿无涯兴奋地睡不着,拎着剑出门,大半夜练了一套剑法又带着冰霜回房。
凤休竟也不在房中,他稀奇地又出去找人。
明日应当是个晴天,今夜连风雪都没有,他慢慢地走在雪地上。这是雪原难得的平静时刻,果然夏日一到,再严厉的风雪也要退让。
可惜南宫源说也就是这几日日头最盛的时候才会如此,待之后雪原还是那个锋利的雪原。
他远远地瞧见凤休站在一片冰泉旁,黑压压的天,寂静的水,有一种要跳湖的凄怆感。
他甩甩脑袋,一拍额头,被自己逗笑了。在想什么呢?这也太离谱。
瞿无涯小跑到凤休身旁,发尾晃动,问道:“你在看什么呢?这是遥幽说的冰泉吧,你要沐浴吗?”
“你下去试试。”
瞿无涯双手交叉抱胸,很防备,“什么意思?”
“算了,你的身体应还是经不住这冰泉。”
难得见凤休收回话,瞿无涯更加疑惑,“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来这看泉水?”
“这个冰泉锻炼体质。”
好冰,瞿无涯蹲下用手碰了一下泉水,想起什么,“你的蛊不发作了吗?重逢以来,还没见你蛊发。”
“你还挺关心的。”
“那自然。”瞿无涯仰头,意识到哪儿不对。等等,他问得有点晚吧,那凤休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等你关心我尸体都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