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瞿无涯的胳膊被剑划伤,他渐渐陷入劣势。赤手空拳还是太难应对,若不是他有逆鳞,身上剑伤只会更严重。他只能靠消耗灵力来应对诸眉人的进攻。
如果有武器就好了,不是剑也行——他伸手,一跟树枝飞他的手上,就把这个当作武器,注入灵力。
就这样两人又过了几招。
假如我能使树枝,为何不能使剑?瞿无涯这么想着,我到底是在抗拒什么?我是真的对剑没有感觉了吗?
他回头看一眼平关,告诉自己,我要保护他。
第一次想拿剑的心情也是如此吧。我只想当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在无数个黑夜里缩在床上畅想有一日和朋友行走江湖。
两人的灵力相撞而分开,从空中退到地上。瞿无涯手中树枝化为粉末,他望南方看一眼,喊道:“剑来!”
四海剑飞到他的手中,大拇指一推,剑鞘掉到地上,露出锋利的剑身。
阵前再亮旧时剑,寒光凛凛似当年。
诸眉人笑了,她知道自己输了,道:“不必再打了,你赢了。你带他走吧,我就当没见过你们。”
说完,她带着一干人走了。
“无涯兄弟!多谢多谢!”平关用力地一拍他的肩膀,“你也太牛了!”
瞿无涯没反应,过了好一会才道:“我想出了一套剑招,你要不要看?”
“好啊!”平关往地上一坐,道,“我先鼓个掌!”
他看不懂剑,却记住了每一个动作。黑衣飘动,长发甩起,剑鸣于天地间,春雨滴在剑刃上反射着纯净的光芒。
等瞿无涯停下来,他再次鼓掌,道:“好看好看!”
“你什么感受?”
平关想了想,道:“有一种很宁静的感觉,像春雨一样。一开始有一点凶,但冬日之后,春雨终究会到来。”
“是吗?你没觉得情意绵绵吗?”瞿无涯蹲下,和平关对视,“你觉得很宁静?”
“对。”
瞿无涯失笑,道:“好吧,看来就算是百岁的妖,也不一定开了情窍。既然如此,这剑招就叫春雨好了。”
“方才你说你用不了剑了,是怎么回事?”
瞿无涯摇头,道:“没事,都过去了。”
我回避自己得到力量这回事,是因为我无法接受这造成了凤休死亡的后果,再也没有拔剑的勇气。
可是我该接受这个不是非黑即白的世间了,就算是坏结局,就算是悲剧,我也要拿起剑去面对。
我从不后悔拿起了剑,因为我不想再被决定命运。
天空响起异动,惊雷劈下,瞿无涯感到身体变得轻盈,渐渐往上升。
平关问道:“无涯兄弟,你要去哪里?”
“我想应该是天上。”瞿无涯对他微笑,抬头看天。如果说地上地下都没有,那是不是在天上呢?
所以不入六道轮回。所以凤休才离天那么近,才无所不能一样,才不被允许窥天机。
平关冲他挥手,道:“那无涯兄弟,再见了!”
“再见。”瞿无涯说这句话的时候,平关已经听不见了。
万一凤休真的在天上呢?神仙不得轻易下凡,所以凤休不能来找他。
雪白的云朵将天门的地板包裹,空中几束五彩的光芒射下,流光溢彩的宝石被镶嵌在地上。这就是三十三重天,众仙脸色都是祥和的笑容。
不一会,又陆续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白发苍苍,一个却很年轻,极为热情地和瞿无涯打招呼,道:“你也是刚飞升上来的?”
“嗯。阁下是?”瞿无涯不认为自己见过他,甚至没听过这一号人,哪有这么年轻的又能飞升的才俊?
“噢我叫宋贾。”
“我叫瞿无涯。你是哪里人,北州的吗?我似乎没听过你的名字?”瞿无涯问道。
“啊?什么北州?”宋贾先是疑惑,而后恍然大悟地笑道,“噢,我知道了。你不会以为我们是来自一个世界吧?”
“什么?”
“你不知道这个,看来你的那个世界略微落后,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能飞升。”宋贾为他解释道,“三千大千世界,天界掌管着无数世界,我们都不过是其中之一的世界。”
“你们就是这次飞升的小仙?”
来人是一个紫衣仙娥,她头上插着一只紫罗兰发簪,不苟言笑。
于是三人都先自我介绍一番。
“是的,敢问仙子尊讳?”宋贾接话。
“琳业。正巧天帝刚历劫回来,能和天后一同接见你们。”琳业便道,“你们随我去觐见帝君。”
宋贾问道:“是沉霁帝君吗?”
“那还能有几个帝君?”
“历劫回来,这么巧吗,倒也是鄙人的荣幸。”
琳业解释道:“也没那么巧,凡间计数和天界不同。帝君已然回来几年,但对天界来说,几年就如凡间几日一般短暂。”
瞿无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