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长矛,大喊:“全体士兵,随我一起杀了厉翎与叶南,若拿下他们首级,本公子封你们为将军,赏黄金百两,不,赏黄金万两!”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疯狂地发抖,可半晌后,却发现无人回应,他身后的士兵都垂着刀。
士兵们没人后退,也没人上前,山谷非常安静,只剩风声。
副将单膝跪地,不是降敌,是对着震国的方向叩首:“公子晋,末将护不住您了。”
厉翎扬声开口:“震国士兵听着,你们是震国的兵,不是厉晋的私兵,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他指向谷外:“谷外备了伤药和干粮,愿意回家的,随军回国。”
士兵们的刀开始往下沉,有个小兵先扔了兵器,铁刀落地的脆响像个信号,越来越多的刀被扔在地上。
铁刃落地的脆响从谷口传到谷心,像一串敲碎他最后底气的钟。
厉晋疯了似的冲向最近的士兵,却被对方侧身避开,那士兵垂着头,不敢看他,却也没让他近身。
“你们敢?” 厉晋大吼,“你们反我,就是反震国!”
副将闷声开口:“公子晋,我们跟着你欺负无辜百姓时,就已经不是合格的震国兵了。”
这话让其他士兵也动了,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干脆转过身,对着谷顶的厉翎方向垂首。
最后只剩厉晋握着长矛站在空地里。
他大笑起来:“厉翎,你以多欺少,你以为自己赢得多光彩吗?”
“厉晋,你有什么脸说这话?在骁国,你不是更懂倚强凌弱吗?” 叶南接话,戳破了厉晋最后的挣扎。
叶南收到安天遥传回的密信时,手都在发抖,信里说厉晋在骁国都城劫掠女子、屠戮百姓,那时他连夜翻出地图,指尖在路线上划得快且急,烛火映着他眼底的红血丝。
厉翎见他如此,当即下令大军加速,原本需三日的路程,硬生生压缩到一日半,好不容易才算在山谷里截下了这刽子手。
新仇旧恨势必要一起算的。
厉晋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看向谷顶,对着厉翎嘶吼:“厉翎!你别得意!当今震王厉铮是我亲爹!你不过是前王的遗腹子,凭什么占着太子之位?”
“真是笑话!” 厉翎的声音穿过风,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前震王厉清善是我生父,他当年召弟弟厉铮进书房议事,却在当夜突发恶疾离世,厉铮兄终弟及暂代王位时,曾对满朝文武立誓,待我出生,便立为太子,永不更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谷中士兵,“他后来强娶我生母,在我四岁时,生母病逝,当年见证誓言的老臣,十年间或病死或遇刺,如今朝堂再无旧人,这些事,本就不是机密,说起来,是时候找他清算了。”
厉晋狂笑:“是又如何?成王败寇!我爹在位二十多年,这天下早就是我们的!你敢杀我?不怕震王伐你?”
“你以为我不敢?” 厉翎的声音从谷顶压下来。
骏马踩着崖边的岩石翻身层层跃下,马蹄踏触谷底时,他已借着马势翻身落地,腰间长剑出了鞘。
“今日我不借一兵一卒,只用这把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败亡。”
叶南在谷顶轻轻挥手,薛九歌立刻示意士兵退后,给两人留出空地。
厉晋攥紧长矛冲上来,带起的风裹着戾气,而厉翎的长剑在光里划出冷弧,精准格开厉晋攻击,手腕翻转间,长矛已坠地。
“噗嗤”一声,厉晋的左臂齐肩而断,断肢带着血,砸在岩石上。
他一边痛得大叫,一边踉跄后退,冷汗混着血珠从额头滑落,眼里全是泪,却还燃着疯火。
厉翎也不急,就这么候着。
厉晋的副将在不远处观战,他明白,这不是对决,是生死清算。
谷中长风卷着血腥气,厉晋用仅剩的右臂抡起长矛,他不甘心,他不想死,他没有退路,他要奋力一搏。
厉翎侧身避开厉晋的垂死反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