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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1 / 2)

他想起自己处处受白简之掣肘,什么都看他的脸色,若是再犹豫下去,恐会错过时机。

“好。”他终于开口,带着决绝,“就按你说的办,让你那老家仆今夜就动身,务必把消息送到厉翎手里。”

李新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臣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却被螣王叫住:“等等。”

螣王望着窗外的雪,声音低沉,“白简之善用酷刑,你告诉那老仆,若是事败……”

“陛下放心,那人嘴硬得很。” 李新恭敬道,“臣早已想好,就说是老仆感念震王恩德,自发报信,与王上、与臣都无关系。”

螣王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李新退下后,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螣王拿起案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冰冷的酒液滑过舌根,却压不住心底的躁动。

雪停了,月色透过了云层。

叶南推开寝殿后窗,足尖在窗沿轻轻一点,落地时只带起微尘。

宫墙下的阴影里,他等了约莫一刻钟,才见一个大臣的身影出现在王宫侧门。

李新裹着厚厚的裘衣,左右张望片刻,才钻进马车。

叶南眯起眼,借着月光辨认着马车的去向,应该是回府。

他一路尾随,并在府后墙的僻静处蹲守。

墙角的丛林权当掩护,他静静地立在树影里,呼吸都放得轻缓。

一炷香后,府里匆匆走出个老汉,怀里鼓鼓囊囊的,双手紧紧护着,脚步踉跄却急促,显然是揣了要紧东西。

叶南唇角勾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汉子专挑偏僻的巷弄走,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发出轻响。

走到半截巷子时,他似乎察觉身后有异,陡然转身,手已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可还没等他拔刀,颈侧就多了片冰凉。

叶南不知何时已欺近,手中的匕首薄如蝉翼,刃口贴着他的动脉,只需再进半寸,便能见血。

“往震国送信?”叶南的声音压得低,带着寒意,“现在还不是时候。”

汉子浑身僵住,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月光斜斜切过叶南的脸,那双眼睛像藏着寒星,明明是文弱公子的模样,此刻却透着股慑人的狠劲。

“你非要搅进这浑水里,我若不杀你,更多的人会因此殒命。”叶南手腕微沉,匕首又贴近半分,已割破油皮,渗出血珠。

汉子刚要呼救,就见叶南手腕翻转,匕首在月色里划出道银弧。

汉子软软地倒下去,眼睛还圆睁着。

叶南蹲下身,从他怀里摸出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

他拆开扫了两眼,果然是写给厉翎的,字里行间无非是说叶南未死,被白简之囚禁,邀厉翎发兵相救。

他将信纸揣进怀里,刚要处理尸体,就听见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兄!” 白简之的声音带着惊慌与喘息。

叶南抬头时,正见白简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长袍上沾了不少雪,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卫,却被他喝止在巷口。

而此时的白简之,脑海中还回荡着不久前下人的汇报说:“公子南翻后墙出去了。”

那一刻,他只觉心口被扼紧,恐惧瞬间爬满脸庞。

他怕叶南真的就此跑了,更怕自己追出去,又被说成是监视,他终究还是耐着性子等了片刻,才带着人匆匆赶来,一路心焦如焚,生怕晚了一步。

“我没事。”叶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白简之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衣衫整齐,没有丝毫损伤,才松了口气,连忙解释:“师兄,我不是故意跟来的,是下人碰巧看到你出去,怕你出事才……”

叶南抬眼瞥他,将信扔给白简之,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你作为国师,怎么如此迟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螣王今日看我的眼神,分明藏着筹谋,你却只顾着和我闹脾气。”

白简之被他说得一怔,随即眼底的阴翳尽数散去,翻看信后,更是涌上浓浓的愧疚与暖意。

“我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一封信就让厉翎发兵来犯?”叶南白了他一眼。

白简之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叶南便继续道:“厉翎救我是假,我看这信明摆着就是让震国和螣国互战,到时候黎明百姓遭殃,更能借此削弱你的兵力,螣王真的好算计。”

白简之捏着信纸的手指缓缓收紧,纸页被捏出深深的褶皱,眼底刚褪去的阴翳瞬间复燃:“他倒敢!”

话音一落,他扬手,对着巷口的侍卫厉喝:“传我令,即日起接管宫门戍卫,李府上下一律看管起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语气狠厉:“把他挂在城门口,旁边贴张告示,就说通敌叛国者,下场如此。”

黑衣卫领命,他转头看向叶南时,眼底的狠戾已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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