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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节(3 / 4)

大秦是大大的利空对吧?”

话说这利空利好,还是他教太子的说法呢。

苻宏连连摆手:“胡说什么,我可没说这话!”

杨循收了笑容,正色几分,只笑着道:“吃饭吃饭!”

两人不是滋味地吃了数息。

过了好一会,杨循突然看着苻宏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道:“说真的,老宏。万一,天王真觉得是天意,要再跟姚兴打起来,你……打算怎么办?还像之前那样,硬着头皮顶上?”

苻宏脸上的嬉笑之色褪去,沉默了许久,望着跳跃的火焰,长长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又漠然:“还能怎么办?我是他儿子,是大秦太子。真要打,那就听天由命吧。”

“别听天由命啊。”杨循往前凑了凑,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晰,“主公……托人给我递了话。”

苻宏瞳孔微缩,看向杨循。

杨循一字一句道:“她说,只要咱们俩,能设法让长安再安安稳稳过上两年,不起大的兵祸,不让人口流散得太厉害。她……就给我记一大功。”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着苻宏骤然变化的神色,补充道:“也给你记一功。”

陋室内,空气瞬间凝滞,只有陶罐里炖肉的咕嘟声,和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苻宏的脸色在炉火映照下明暗不定,他盯着杨循,满脸难以置信。

良久,苻宏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带着无法言说的荒谬感:“老杨,你、你这……过于离谱了,这是想让我父王哪天问我,‘太子何故通敌’么?”

杨循面不改色,甚至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问:“不谈这些,你就说干不干 ?”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苻宏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过了好一会,他猛地拿起面前的酒碗,将里面残余的浊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似乎烧掉了最后一丝犹豫,他放下碗,迎着杨循的目光:“干!”

杨循认真道:“你确定不用再考虑考虑?”

苻宏仿佛打通了什么脉搏,反而轻松起来,微笑道:“这又不是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只是让关中不起战乱,氐族一脉迟早还是要在那位身边讨口饭吃,这早点立功,总好过被打败后俘虏,那样未免难看了,我身为氐族监国太子,有什么可犹豫的?”

“你不是不想监国么?”杨循挑眉。

苻宏微微一笑,举杯敬道:“这不是有主公委以重任么?”

那就装不知道吧 假如生活欺骗了我……

十八年, 春末,长安,宫城。

姚苌病逝的消息,很快传到宫中, 内侍将消息禀报给刚刚能坐起身看些文书的苻坚时, 这位曾经气吞万里如虎的天王, 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枯瘦的手指在锦缎被面上无意识地捻动了几下, 半晌,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意味不明的“嗯”。

没有预想中的振奋, 也没有悲戚或怒意,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遥远且无关紧要的人的死讯。然而, 侍立在一旁、仔细观察着父亲神色的太子苻宏,却能仿佛能感同身受般, 感觉到父亲心中那种命运捶打后, 本能的悸动。

曾几何时,他们都有过极盛之时,群臣、众国、天下,都唾手可得, 而如今却是如此的物是人非……

接下来的几日, 宫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苻坚召见大臣的次数略多了些,问的多是关中春耕、仓廪存粮、以及长安周边戍卫兵马的情形。言语间, 偶尔会提及“羌人”、“西边”等词,但并未明确指向用兵,然而, 这种询问本身已经是一种态度了。

朝堂之上,一些沉寂已久的老将,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些许星火。

苻宏的心开始一点点往下沉,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那是一位即使在最困顿绝望时,血液里依然流淌着征服与反击欲望的枭雄。姚苌之死,或许不会让他立刻热血上头,但绝对会在他心中种下一颗“试一试呢,反正如今也就这样了”的种子。

“不能再等了。”在东宫书房中,苻宏眉头紧锁,杨循低声道,“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把父王这心思按下去。”

杨循倒是显得镇定:“冷静,硬劝是没用的,他的性子咱们又不是没领教过,得用别的法子。”

“额……求上峰指点?”

杨循嫌弃地看他一眼:“别乱叫,你才是太子,我的意思是,天王他是个好人。”

这话一出,苻宏脸上的调侃瞬间消失,露出冷笑。

杨循装没看见,道:“天王问兵问粮,我们就给他看最真实的兵和粮。但不是虚报,是实报,而且要报得……格外‘详尽’。”

“长安内外能战之兵几何,其中老弱、久病、缺甲少械者又占多少。各营士气如何,冬衣春装是否齐备,箭矢刀枪存量几许。尤其要强调,与姚羌对峙经年,士卒疲敝,思乡厌战者众。粮,就把府库账册搬给他看,去年收成多少,今春播种如何,仓中存粮确数,扣除必要军民用度,能支撑大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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