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中翻腾。有了向星嵐坦白的经验,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对伊瑟拉也毫无保留。
「伊瑟拉,」我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树屋中显得格外清晰,「有关于我离开后发生的一些事……尤其是……遇到的人,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伊瑟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双碧绿的眼眸平静地望向我,带着鼓励与倾听的温柔。「我在听,洛云。」
于是,我从离开絮语森林后讲起,如何穿越北部荒原,如何在星坠湖与星辰祭祀星嵐相遇、并肩作战,以及我们之间產生的深刻羈绊。我没有隐瞒星嵐的热情与我们之间已然确立的关係,甚至提到了那个「梳尾巴」的约定。接着,我谈到了霜爪部落,提到了那位直率独立的豹族学者艾拉莉婭,以及我们在月之祠共同经歷的危险和分别时交换的信物。
我讲得有些颠三倒四,脸颊发烫,目光不敢直视她,毕竟伊瑟拉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给予我深刻指导和温暖,并且与我有过亲密一吻的女性。在我内心深处,她佔据着一个极其特殊的位置,几乎是「初恋」和「导师」的结合体。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混乱,」我低下头,盯着杯中晃动的倒影,「我也觉得自己很糟糕,像个摇摆不定的傢伙。但她们……都是很好的人,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关係,但我绝不想欺骗或隐瞒你。」
我鼓起勇气抬起头,准备迎接可能的失望或指责。然而,伊瑟拉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她静静地听我说完,脸上没有出现震惊或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带着些许复杂的了然。她轻轻放下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沉默了片刻。
「月华狐族,」她终于开口,声音如同夜风拂过树叶,温和而平静,「自古以来,其魅力与力量便容易吸引追随者与爱慕者。这并非你的过错,洛云。这更像是……刻在血脉中的天性。」她抬起眼,目光中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理解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包容。「在这个世界,强大的存在拥有多位伴侣,并非罕见之事。精灵族寿命漫长,对此更能理解情感的多样与复杂。」
她没有直接回应我将她视作「女朋友」的内心定位,而是将话题巧妙而自然地转向了更实际的方向:「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力量的成长与稳定。你提到了传承,也提到了心魔的困扰。这或许才是当前最关键的。」
她站起身,从一个藤蔓书架上取下一本看起来更加古老、封面由某种银色树皮製成的书册。「这是我最近整理贤者笔记时,结合一些古老的预言碎片,重新编译的内容。里面可能有关于你血脉更深层次的记载。」她将书递给我,同时拿出一些精緻的水晶器皿。「现在,我需要你的一点血液和魔力样本,这能帮助我印证一些猜想,或许能找到稳定你力量,甚至对抗古树污染的方法。」
我依言照做。伊瑟拉的动作轻柔而专业,抽取血液时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她将样本与一些发光的粉末混合,放在月光石下仔细观察,时而记录,时而陷入沉思。几个小时在安静的专注中流逝,森林的夜愈发深沉。
终于,她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却满意的神色。她将那本新的贤者笔记郑重地放在我手中。「现在,试着阅读,集中精神,感受你体内的血脉流动。」
我怀着疑惑与期待翻开书页。上面的文字并非传统精灵语,而是一种流动的、彷彿由月光构成的符文。当我的目光接触到那些符文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暖流突然从丹田深处涌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与之前心魔爆发时的灼热狂暴完全不同,这股暖流温和而磅礴,充满了生机。
我惊愕地低头,只见第二条狐尾再次不由自主地显现出来,银白色的毛发光洁流畅,自然地在我身后摆动。我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害怕再次失控。但奇蹟般地,这次我没有感到任何暴走的跡象,反而对这条新生的尾巴有一种如臂使指的掌控感,就像它原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只是刚刚甦醒一般。
我抬头看向伊瑟拉,眼中充满了惊喜与疑问。她回以我一个瞭然而欣慰的微笑,那笑容如同夜空中最温柔的月光。「看来印证是正确的。这并非单纯的力量增长,而是你血脉传承的进一步觉醒。之前的『失控』,或许只是因为你的身体与灵魂尚未完全适应这份突然甦醒的力量。而这本笔记中的知识,就像一把钥匙,帮助你打开了正确接纳它的大门。」
她走到窗边,指向下方被污染笼罩的古树。「现在,试试看吧,洛云。用你新掌握的力量,呼唤月华,试着去净化那些污秽。」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将掌心对准古树的方向。内心不再有恐惧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信心。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温润而强大的月华之力,与天空中洒落的真实月光相互呼应。
「净化。」我轻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坚定的意志。
剎那间,纯净耀眼的银白色光芒从我掌心喷涌而出,并非破坏性的光柱,而是化作无数柔和却强大的光粒,如同受到指引的精灵,准确地、迅速地扑向古树上那七处狰狞的污

